靈虛真人繼續解釋道:“我等推演自身宗門氣運,只見黑云壓頂,乃是大兇之兆。唯獨推演你的命數時,卻是一片空白,仿佛被天道特意遮掩。這說明,你是那個‘變數’。”
王浩心中了然,這三個老狐貍,是把他當成了擋災的盾牌,或者是破局的關鍵棋子。
“所以,三位前輩是想……”
“我們有兩個選擇。”靈虛真人直不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那是屬于上位者的決斷,“一是趁你羽翼未豐,合力將你滅殺,強行改變這劫數的走向。或許沒了你這個變數,劫數會變得可控。”
大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鎖定了王浩。
王浩依舊負手而立,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畏懼,仿佛聽到的不是對自己生死的判決。他知道,對方既然說出來了,那就說明他們選擇了第二條路。
果然,靈虛真人眼中的厲色散去,換上了一副無奈而誠懇的神情:“但應劫之人,未必只有一個。殺了你,或許會引來更大的反噬,甚至讓原本的一線生機徹底斷絕。所以,我們選擇了第二種——與你綁定。”
“既然看不透你的命數,那便借你的勢。”青木真人語重心長,“我們給你資源,給你地位,助你成事。若你能乘風而起,我三大宗門便希望能借這一縷東風,渡過此劫。”
“若是渡不過呢?”王浩反問。
“若是渡不過……”戰狂真君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悲壯,“若真有大廈將傾的那一日,我等不求你能力挽狂瀾救下整個宗門,只求你看在今日這份香火情的份上,能護住我三大宗門的一絲血脈傳承,帶他們離開碎星大陸,另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這就是三大宗門的底線。
他們不放心跟一個陌生人合作,哪怕王浩手里有北海商盟的令牌。在真正的生死大劫面前,身份背景都是虛的。他們是在賭,賭王浩這個“變數”,能給必死的棋局帶來活路。
王浩聽著三人情真意切的剖析,表面上一臉凝重,仿佛被對方的誠意所打動,心中卻是嗤之以鼻。
應劫之人?化解劫數?
應對劫難,唯有努力抗爭,而不是想辦法去“解”。
化解劫數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讓自己變得比劫數更強,強到能將降臨的劫難,一拳打碎!
他嗤之以鼻的,并非劫數本身,而是他們這種消極的應對之法。將宗門的未來,寄托在一個看不透的外人身上,何其荒謬。
不過對方既然說了第一種打算,明顯有威脅他的意思,王浩也沒必要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正色道,“三位前輩肯如實相告,晚輩感激不盡,但晚輩也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做不到的事情是不會答應的!”
王浩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真到了那種地步,他絕對會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什么傳承,什么道統,與自己的性命相比,一文不值。敢于跟天道叫板是一回事,主動去招惹潑天的因果,又是另一回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