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仲考慮了一下,知道現在也只能按楊柳科長說的這樣辦了。因為物業公司財務收支計劃不準確,與實際情況相差這樣大,其責任不在財務處,而是在正氣物業公司自己。“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楊科,那就謝謝你了。我回去后,立即給董主任匯報,請他與馬處溝通清楚,到時還要麻煩你喲!”
龔仲離開計劃科時,將那份物業公司上報的底稿復印了。然后來到會計核算中心,問了方麗紅一些具體情況。方麗紅拿著那底稿回憶了一下道:“這個情況我不清楚,可能當時馬總他們只是要我在上面簽了一下字吧。”
龔仲知道在她這里問不到什么。方麗紅就是這樣,出了問題她都會往別人身上推。按龔仲的分析,這個數據很有可能是方麗紅拿出來的,然后與物業公司馬志兵他們一起討論后上報的。但這只是一種分析,沒有事實依據。就真的是如此,方麗紅現在也根本不會承認。
龔仲考慮了一下,說道:“方會計,麻煩你把物業公司去年的會計報表復印一份給我。”方麗紅倒沒有拒絕,她立即按龔仲的要求,從會計檔案柜里把上年度物業公司的會計報表找了出來,當場復印一份交給龔仲。龔仲沒有再說什么,拿著那會計報表復印件,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龔仲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仔細分析起來,這個底稿中的數據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他必須把這個問題搞清楚,然后才好向董昕主任報告。如果沒有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就這樣去現董昕主任報告,他肯定不會滿意。再說,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龔仲也不會輕易找領導,這不是他的風格。
很明顯,財務處下達的物業公司收支計劃,是根據物業公司自己上報的底稿下達的,兩都數據完全吻合。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這個底稿上的數據是從哪里來的。龔仲把那物業公司上報的底稿與財務處下達的通知的復印件放下,拿起物業公司上年度的會計報表仔細地分析起來。
由于正氣物業公司是江南正氣管理局所屬經濟實體,沒有對外開展業務,因此只編制了資產負債表與利潤表。龔仲知道在資產負債表上肯定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首先拿起的是利潤表。
這個利益表沒有按一般會計制度規定編制,會計方麗紅將物業公司收入分為主營業務收入、租賃收入、其他業務收入與營業外收入,以及相應的成本費用項目。看著看著,龔仲眼前一亮,他突然發現物業公司上報的那個底稿上面的收入數,就是這個利潤報表上的主營業務收入數。
龔仲不禁有些感嘆,按會計制度規定,一個企業的主營業務所產生的收入,一般就在“主營業務收入”科目中核算。而正氣物業公司的主營業務有二塊,一是物業服務而產生的物業收入,二是房屋租賃而產生的租金收入。另外還有停車收入、小型維修收入、花卉收入、商務服務收入等。
但會計方麗紅卻沒有按會計制度辦事,在將物業服務產生的收入放在“主營業務收入”科目核算時,想當然地將租賃業務產生的收入即“租賃收入”這個二級科目,與“主營業務收入”這個一級科目并列,將停車收入、花卉收入、維修收入、商務服務收入等放在“其他業務收入”科目核算。
這還是小事,問題是會計方麗紅在上報公司年度收支計劃時,卻只上報了“主營業務收入”科目數據,而將“租賃收入”、“其他業務收入”“營業外收入”科目統計的數據忘記了。這樣一來,正氣物業公司二塊主要業務收入,她只統計上報了一塊,并把其他附營業務收入都忘記了。財務處按此核定的收支計劃當然就與實際情況相差很大了。
想到剛剛方麗紅還振振有詞地說,她不清楚當時是怎么搞的,她只是在上面簽了一個名字,龔仲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現在完全可以肯定,物業公司當時上報收支計劃底稿時,收入數據肯定是方麗紅提供的。但現在再與她去討個說法,卻沒有任何意義。方麗紅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涉及到工作,肯定就會扯皮不清。
龔仲將情況搞清楚之后,來到董昕主任辦公室,詳細地匯報了具體情況,并三個復印材料遞給董昕主任看。最后建議道:“現在沒有很好的辦法了,只能到時領導辛苦一下,出面與財務處馬處溝通一下,看是否能調整物業公司的收支計劃。”
龔仲的這個建議,實質上也是財務處計劃科楊柳科長的建議。但董昕主任聽到龔仲要他親自出面去找馬處溝通,他就有些不高興了。
龔仲話音一落,董昕主任臉色立即一變,說道:“這個收支計劃非常重要,將與中心的績效考核工作掛鉤。你是物業公司的財務負責人,你應該親自去與財務處找馬處溝通一下,把情況說明白,看有什么辦法補救沒有。”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