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玉兔講義氣,被捕還說能斷后。
只不過殘影成環兔成團、月光垂球溜溜轉,他們早已混混圓圓,如何還能分辨前途后路。
道了聲,你倆好好玩,回頭請吃飯,周元便在玉兔大軍的擁護下進入了滿月門戶。
唯留月輝、月寶兩玉兔搖搖欲墜,一只探首問‘何處赴宴’,一只伸爪‘幾菜幾湯’。
“妙道清源觀、廚師尚未定。”
道人遠去兩兔相撞,終成溜溜球,失線滾得遠。
許是真君不稀奇,也或許是圓潤之說令人困擾,滿月清秋殿依然大門緊閉。
一眾玉兔眼看到了地方,當即放下旗幡丟了鑼鼓,取出碗筷等待開飯。
這可真是,玉兔圍城兵威鈍,未得一戰先思飯。
周元拿這些聚眾賀喜、伴君開道的玉兔也沒什么好辦法。
索性請福瑞紫龍入橫江龍宮取菜數桌,再經物品欄中轉,作為大軍聚義的口糧。
至于為何不請青丘神廚幫忙籌備兔糧,原因倒也不復雜,只因紫龍與神廚互為知己,實在不好勞其費己。
“不得了了,這才幾日不見你就成真君了。
果然還是我月兔學宮最養人,龍也一樣。”
“胡吹大氣,五德真君統領玉兔一路賀喜,定是與我玉兔學宮更親近。”
熙熙攘攘的玉兔群驚動了兩處不太清凈的學宮,玉兔大儒與月兔大儒見君則喜,卻又互不對付語交鋒。
見此周元趕忙上前規勸,直自己是為請教史料而來,還望兩位大儒不吝賜教。
誰知他不開口還好,一經開口反而激起了兩位大儒的好勝心,皆本兔博學、可解疑問。
“甚好,不知兩位可知真幻道人譚越的奇異事?”
周元為人太實誠,趁著大儒較勁忙提問。
一時兩位大儒虛撫墨跡胡須冥思苦想、左右踱步頗為犯難。
如此一刻鐘后方才暫時和好,推推拉拉不好意思道。
“真君要不換個問題,我知真幻道人為你師,你對其敬重有偏愛。
然三界廣大、一人渺小,我等月宮兔亦無力為他留史記。”
兩位大儒所頗有道理,莫管譚越與青霄混元鄉有多少牽扯,但他本質上還是一位人間客,很難名動三界留下傳記。
周元再問子五明初真君名號,兩位大儒依然難尋事跡。
直到詢問青霄混元鄉時,他們方才長耳抖動大為歡喜。
“這個本兔真知道,十二元辰、卯兔太沖在那里治世,其乃我兔族大德仙真,與我等亦有些交情可。”
“那兔學士說得對,不過青霄混元鄉早已進入永劫循環狀態,卯兔太沖許久不入月宮走動了。”
月玉雙兔亦有人脈,佛、道、學宮皆有其名,甚至連十二元辰那等天地真靈都見過。
倒也不愧是長生兔,只要歲月不催促,便能廣見奇妙事。
據他們所說,青霄混元鄉放在浩大三界之中也是一處奇異地。
蓋因那里循環往復、時間混亂,有時舊事重演、有時陡然變遷,為此兩處書院均有其相關記載。
“真君稍等,待本兔去尋些典籍驗證。”
“我亦有書、更為詳細。”
兩位大儒為了證明自家書院藏書更廣、道理更明,爭先恐后的返回學宮去尋記錄。
終是一人渺小不得記、天地廣大有奇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