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道：“他們就沒與賀家軍正面交鋒？否則能不知道領兵的是誰？”

軍將搖頭：“賀家軍擅長偷襲，幾次戰事都在夜里。西北幾個駐地的廂軍，平日都不在一起扎營，賀檀總能找到最薄弱那個下手，其余廂軍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衛國公皺眉：“賀家軍如何知曉我們的兵馬的情形？是不是有人給賀檀報信？”

開始的時候，他們疲于與賀家軍周旋，來不及想這些，再者以賀家武將世家的身份，賀檀又在西北兵事上用了不少心思，會知曉各處廂軍的情形也不足為奇，但后來，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我回來送信之前，賀家軍燒了我們一處存放糧草的敖倉，這處敖倉很是隱蔽，按理說只有我們的人知曉。”

衛國公道：“我們大軍中有奸細？”

軍將頷首：“幾位統兵的將領是這樣懷疑的。”

衛國公心一沉，這不是好事，彼此之間起了疑心，互相猜忌，弄不好要生出亂子。

兵馬本就是臨時湊在一起的，再少了信任，如何在一起打仗？

“賀檀這是在故意挑撥，”衛國公道，“你立即回去，在沒有實證之前，不要傷了和氣。”

軍將道：“可若是……我們這邊一直泄露消息又該怎么辦？”

賀檀可能活著，賀家軍知曉他們陣營的情形，兩個撲朔迷離的消息加起來，足以引起眾人的不安。

衛國公皺眉思量：“要設法在最短時間內穩住西北的局面。”只有早點解決了賀檀，他才能一心一意攻打汴京，若是西北失守，他就會被夾擊。

現在該讓誰去？

衛國公忽然想到一個人昌遠侯。

他不太信任昌遠侯，讓昌遠侯留在熟悉的京兆府太容易出事，若是能將他的兵馬調往西北……

現在問題就怕昌遠侯不肯去。

衛國公看向軍將：“你回到西北之后，立即設法讓昌遠侯長子的兵馬遭遇賀家軍，最好讓曾繼青被殺或是被俘，做不到就讓他受重傷。”

軍將道：“國公爺的意思是……”

“曾繼青出事，”衛國公道，“昌遠侯才會帶兵北上。”

昌遠侯滿心恨意，會毫不留情地出手，以最快速度解決掉賀家。

衛國公擔心朝廷很快就會定了秦王謀反的罪名，公文傳到西北，也許有人會因此退縮，所以他不能等。

“末將這就去辦。”

軍將不敢耽擱，徑直返回西北。

衛國公開始覺得太慢，一來一往要許久，再布局……拖延下去，對他們不利。

但他已經指點過軍將，賀家軍沒向曾繼青動手，他們就要找機會殺曾繼青，最后將這罪責推給賀家軍。

算算日子，一切順利的話，昌遠侯拿下西北，他就已經到了汴京城下。

一處，兩處都出問題，希望不要再有別的麻煩。

……

謝玉琰站在船頭，看著不遠處的船隊，蘇滿將剛剛得來的信函送到謝玉琰手中。

蘇滿道：“是從三佛齊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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