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看著輿圖,他們的兵馬匯聚的越來越多,就連海上的囤兵也都動了,就是要一擊制勝。
多少日子的奔波終于有了眉目,他不禁長舒一口氣,他似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帶兵征戰所向披靡。
梁氏以為江山是他的,沒有他們這些武將世家,他們梁家哪里能坐穩龍椅?這次他就讓梁氏知曉,他想要左右政局,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次過后,他的人就要掌控各處衙門,讓龍椅上的官家成為他蔣家的傀儡。
衛國公正思量著,身邊管事快步進門。
“老爺,”管事一臉焦急,“秦王出事了。”
衛國公聽管事講了得到的消息,面色愈發變得難看,不等開口就一掌拍在桌案上:“給他那么多官員和兵馬,就是讓他與太后和王家父子周旋的,既然沒有把握為何要發動宮變?”
管事道:“興許是秦王太過自信,以為能一局定勝負。”
衛國公更是怒火上涌:“我與他說了,讓他莫要輕舉妄動,除非情勢危急……”
“官家病重期間,就算太后要立淮郡王為嗣,還可以讓禮部官員和官進行阻攔,拖些日子,我們的兵馬也就到了。”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不懂?宮中在這時候放出消息,分明就是故意做局,在等他上鉤。”
管事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但秦王一直以為,能有如今局面,籠絡這么多人支持他,都是他的本事。
這一切來得太容易,讓秦王也錯估了自己。
“人逃出來了?”衛國公道,“能確定嗎?”
管事應聲:“能,不過一雙女兒和幼子被扣在了京城。”
衛國公目光變幻:“朝廷沒能抓住秦王,到底是秦王沒有蠢到一無是處,還是有意為之?”
“這……”管事是衛國公親信,卻也不敢隨意語,“不然將幾位先生叫過來……”
衛國公搖頭:“不用了。”
追究下去也沒用處,這段時間他們的動作太大,暴露了太多人,就算現在偃旗息鼓,那些人也會被王家父子抓出來,既然退一步無法保全,那就得斗到底。
“與家里說,讓增派人手吧!”衛國公道,“秦王弄成這樣,我們也就沒了退路。”
壯士斷腕損傷太大,至少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衛國公不甘心,否則……他真想將秦王父子丟在這里。
管事出去之后,衛國公立即忙碌起來,候在一旁的家將,得了信函,就快馬加鞭送去各處。
到了晚上,事務忙的差不多了,衛國公正準備歇息,遣去西北的軍將帶回了消息。
“怎么樣了?”衛國公詢問,賀家軍那邊也該有了結果。
家將垂下頭,聲音低沉:“賀家軍拿下了大順城與白豹城匯合,壓制住了咱們在西北的兵馬。”
“什么?”衛國公驚詫地站起身,“不是說賀檀死了之后,賀家軍就亂了嗎?怎么又與白豹城匯兵一處?”
軍將低聲:“有些傳說賀檀沒死,始終帶著賀家軍打仗,咱們安插在賀家的眼線也一直沒有動靜,肯定是出了問題。”
衛國公瞪著軍將:“不是說曹家人親眼看到賀檀死了嗎?”
“那個曹俊也不見了,曹家的兵馬好似被賀家軍吞并了。”
衛國公似是半晌才將這話聽明白。
軍將道:“我們的人還沒能確定消息真偽。”
這話讓衛國公神情更加難堪,還沒有確定消息真偽,也就是說賀家軍那邊有些地位的人,一個也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