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她,婉姐兒也沒了活下去的必要,可想而知會是什么結果。
父親、她、婉姐兒全都被謝易芝騙了。
他們三代人,居然被耍的團團轉。
薛耳咬牙切齒:“我們現在就將證據送去衙署,讓謝易芝身敗名裂。”
徐姝閉上眼睛:“我們送這些……朝廷會相信?在朝廷眼里,我們可是妖教中人。”
周圍一片安靜。
從一開始騙他們殺謝易松夫婦開始,就有意逼著他們走這條路,謝易芝算計好了,讓圣教只能依靠他過活。
到時候,即便他們發現了蹊蹺,也無人會為他們伸冤。
徐姝虛弱地躺在木板上,半晌她道:“謝玉琰是不是想到了?”
薛耳不明所以。
徐姝道:“我們能順利脫身,是不是謝玉琰暗中幫忙?”她差點就被朝廷兵馬抓捕,突然沖出了幾個教徒,幫她引路,她才能逃脫,后來她卻沒有再見到那幾人。
那些可能是徐來的人手,暗中盯著她,就是避免她被捉。
謝玉琰是在利用她查出當年的真相。
薛耳順著徐姝的話往下思量,然后他只覺得脊背一涼:“尊首莫要思慮太多,沒有人能有這樣的本事,走一步看十步,謝娘子……”
“我阿姐,就是個聰慧的女子,”徐姝喃喃地道,“謝易松也不是為了立功,突然想到招安圣教。”
“我還在徐家的時候,就聽謝易松提及海上的買賣,所以他可能早就看到海上的亂象,招安圣教,用圣教的船只和人手為大梁做事,雖說八成是為了大梁朝廷著想,對于圣教來說確實也是一個好的歸宿。”
薛耳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等著徐姝的決定。
徐姝嘆口氣:“我不如她們……”
想到謝易松和徐娘子的慘死,徐姝又道:“我們欠他們的。”
說的是圣教也是她,他們欠謝易松夫婦的,這兩個人沒有害圣教卻最終被殺,骨殖都殘存不全。
唯一的一個機會,被圣教自己葬送了。
過了這些年之后,因果循環,終于報應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不冤。
徐姝終于拿定主意:“將這些證據送到謝玉琰手中,告訴她……我可以出面作證,只要能拿下謝易芝,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是圣教的尊首,到了最后也該為圣教做些事。
“尊首。”薛耳想要勸說。
徐姝搖頭道:“藏匿起來,早晚也會被人找到,事到如今倒不如死的有用些。將東西送到之后,你就帶著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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