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搖頭,卻也不解釋這話的意思。大約只有她能徹底看清楚凈圓,因為當年她就是有凈圓輔佐才會一步步在宮中站穩。
凈圓提及謝娘子時,目光中閃爍的光芒,與當年在她身邊何其相似?
當年凈圓就與她說:“做個寵妃有甚意思?不如做皇后、太后。”
凈圓就喜歡熱鬧,偏偏尋常的事,尋常的人,不能引起她的興致。
謝娘子。
太后想到淮郡王方才努力證明自己并非愚人的模樣,無非想要在接下來儲位爭斗中,得到她的支持。
這事貌似很遠,畢竟無論怎么算,也輪不到淮郡王頭上,但誰知道呢……秦王順利繼承皇位,淮郡王就有了爭奪的可能。
即便秦王不能成為新帝,淮郡王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無論如何,淮郡王都得讓掌權之人看到他。
現在她看到了。
只不過淮郡王錯過了一件事,如果他能真的迎娶謝娘子為妻,即便是將來她不在了,也會有人想方設法幫他謀劃皇位。
興許她的一些權柄和人脈,就會因此交到他手中。
“很難。”太后下意識地道。
不過與皇位相關的哪個又簡單呢?
有些人偏偏就喜歡做難的事。
司儀自然就更不明白了,太后顯然不想去解釋,而是道:“不知謝娘子和凈圓能不能順利回到京中。”
司儀剛要說話,太后又道:“給戶部和臺諫送個消息,如果王晏送去什么東西,讓他們仔細核查,牽扯到哪個衙門,就彈劾哪個衙門,牽扯到哪個人,就彈劾哪個人,不用給任何人留顏面。讓那些得利的人害怕,沒能得利的人憤怒。”
“最好派出專使、特使去查,多些人插手,免得讓王晏獨木難支。”
太后又想到凈圓,離京之前,凈圓猜測的局面這么快就來了,那她也按與凈圓商議好的去做這些。
雖然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但淮郡王今日前來,也不是全然無用。
淮郡王是在告訴她……
“秦王興許與這些事有牽連。”
司儀手一抖,捧著的茶碗差點落地。
太后看了她一眼:“慌什么?現在處置謝易芝,還沒到他呢!興許也是淮郡王胡亂猜測,不一定成真。”
“淮郡王來我這里,也只是避免會有這種情形發生。”
司儀怔愣許久才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
太后顯然心情不錯,于是道:“明白什么了?”
司儀道:“按理說,淮郡王應該找秦王爺說方才那番話,讓秦王爺借此立功,不但鞏固秦王府的地位,還能得到秦王爺的贊許和喜愛,可偏偏淮郡王繞過了秦王爺,從官家那里出來,徑直就到了慈寧宮。”
“淮郡王這樣做,只有一個可能……他對秦王爺有猜忌,除此之外,還怕將來事情敗露,他會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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