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琰頷首:“這些日子燒窯用的石炭、人工的賬目可記好了?”
謝子紹叫來賬房,將一本賬目交到謝玉琰手上。
謝玉琰道:“我們去堂屋等他們。”
兩個人向外走時,聽到有人發出驚喜的呼聲。
自然是有人燒制出了好瓷器。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
雖然是一起試用石炭窯,有人能得到好的結果,有人可能就一無所獲。
各個瓷窯派工匠來試用石炭窯,燒的第一窯不用花費任何銀錢,也正因為這樣,有些窯主叮囑工匠謹慎小心,寧愿燒制不出好瓷器,也不能泄露半點自家的技藝。
太過保守和謹慎,可能就是白來一趟。
謝玉琰并不在乎這些,只要有人燒制出好瓷器,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別人能成,為何我不能成?只要不甘心,就會再度嘗試。
謝玉琰在堂屋里坐了一會兒,就有人急著走進來。
“大娘子,”一個窯主向謝玉琰行禮,“多謝行老,讓我們燒制出新瓷。”
他和兒子將一只梅瓶擺在桌子上,兩雙眼睛戀戀不舍地盯著那瓷器,仿佛生怕一眼看不到,那瓷器就會沒了。
一只紅釉的梅瓶,色澤格外的鮮艷。
這窯主是從禹州而來,他們家原本與人合燒瓷窯,后來與人起了分歧,干脆出走回到家鄉自立門戶。
從開窯到現在,不過才十來年,正因為是近些年才開的窯口,并沒有多少名氣,這次聽說石炭窯,窯主父子兩個一商議,覺得是個機會,于是干脆一同來到汴京,一心想要燒制出好的瓷作。
瓷窯名氣不高,反倒沒有人打擾,兩個人也就不用將精神花費在防備上,還真就燒出了好東西。
謝玉琰看到這梅瓶也很驚訝,她站起身走過去仔細看:“這是海棠紅。”
窯主笑著道:“行老這么一說……還真是,不瞞行老,我們也是頭一次燒制出這樣的顏色。”以他的眼光來看,這瓷器定會賣的極好,因為行市上,還沒有這樣的釉色。
謝玉琰看向窯主:“你們從何而來?”
窯主立即道:“我們父子乃禹州段家,不是什么有名聲的窯口。”
謝玉琰微微思量:“禹州鈞臺?”
段石榮怔愣:“行老知曉?”
“只是有耳聞,”謝玉琰笑道,“今日一看,這瓷器果然不錯。”再過一些年,鈞臺燒制出的瓷器,會被宮廷選為陳設瓷。
段石榮躬身向謝玉琰道:“多謝行老幫扶,我們家窯口雖小,得了石炭窯,必定盡心竭力燒制瓷器。”
段家父子說著話,又有窯主走進來,看到桌子上的梅瓶,一個個露出艷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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