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似是聽到有人說話。
“好久沒見到你們了,家中可都安好?”
“大娘子和郎君都好。”
“也是,若非王郎君和謝大娘子,咱們這一仗也不會打得這么快,這么舒坦。軍備總算不會捉襟見肘了,軍中藥材也不短缺。”
“現在還有餅子吃。”
“就是好久沒見到王郎君了。”
賀檀能聽出來,這聲音來自他的家將,從前鶴春常常與他在一起,大家總會見面,但自從鶴春成親之后,半年能得見一次已是不易。
“郎君成親了,自然與從前不同。”
說這話的是趙仲良。
王郎君與謝大娘子成親之后,一向都是出雙入對,大家有所耳聞。
賀家軍將就道:“咱們家郎君還不知什么時候能成婚?”
這話落下,就換來了一片靜謐。
“咱們郎君是不是……有點……”
說話的人被打了一下,才住嘴。
“郎君就是一心戰事,才會耽擱了終身大事。”
“也對,咱們郎君若是歡喜哪家的女郎,轉頭就能將人迎娶進門。”
賀檀聽到這里,心中的郁悶登時散去了些,誰知道,那人還有后話。
“你聽說了嗎?魏軍將前些日子歸家時,相中了一個女郎,結果他直接就闖進了女郎家,想要打聽女郎的消息。”
“然后呢?”
“被女郎家中族人打出來了唄。他心里想著要與人結親,也不敢還手哦,那狼狽的樣子……”
眾人聽著不由地哄笑。
“他該不會是在軍中待傻了,怎么這般冒失?”
“可能咱們魏軍將,以為是打仗直接襲營吶。”
本來要醒來的賀檀,聽到這里,恨不得自己再暈厥過去。
兩年前,王晏成親宴后,他偶遇張二娘子,雖說當時的他有些不太體面,但張二娘子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尤其是那野薔薇的香氣和溫軟的聲音,總會出現在他夢中。
后來他就鼓足了勇氣,買了禮物前去張府,本來前面都還好好的,當見到張二娘子之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根筋不對,居然傻愣愣地問張二娘子:“你身上那香氣是從何而來?”
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唐突,他話說出來就覺得不妥,于是解釋:“我會暈厥,不是因為醉酒,而是因為聞到了那味道。”
……
現在想想,當時定是被鬼上了身,才會如此語無倫次。
他看著張二娘子那驚詫的目光,從不知曉膽怯為何物的他,居然落荒而逃。之后干脆就回到西北,暗中練兵兩年。
當然,中間也回京了幾次,他也忍不住旁敲側擊,想打聽打聽張二娘子,可惜他身邊的人,就像故意與他作對似的,無論他怎么提點,他們就是猜不到他的思量,居然一句話也沒透露。
好在,他心里還惦記著對付北齊,就暫時將這樁事拋之腦后,現在仗打贏了,突然沒了別的事,心空下來之后,就立即被這些念頭填滿。
張二娘子該不會已經嫁人了吧?
賀檀正想著,就聽到一個聲音道:“賀將軍可醒了?我來給他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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