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何得知這些？”賀檀道，“說不得是我自己下馬，然后醉倒在地……”這他還比較能接受。

小廝抿了抿嘴唇：“我們找到您的時候，您被張二娘子救了，這是張二娘子與我們說的。”

賀檀腦子一片空白，自然不知曉哪個是張二娘子。

“是張學士家的二娘子，”小廝道，“這位二娘子從前隨著張家老夫人，住在廣南東路老宅，也是今年才入京。”

“那位張二娘子騎術極好，也懂拳腳功夫，還會給人把脈看病。”

賀檀聽到這里打斷小廝：“你偷著去打探消息了？”

小廝欲又止。

“說。”賀檀呼喝一聲。

小廝只好道：“您……您吐了張二娘子一身。”

賀檀神情僵在那里。

“然后……小的就被張二娘子的丫鬟數落了。這些都是那丫鬟說的，多虧了張二娘子騎術好，看到您往馬下栽，立即就躍下馬背去搭救，要不然您可能摔得比這更慘些。”

賀檀與小廝四目相對。

“然后呢？”

小廝道：“然后您就吐了啊……張二娘子也沒嫌棄，還給您把脈，說您身體虛得厲害，最好找太醫看看，仔細調養一陣子。”

賀檀第三次被驚住。

他身子虛？她是怎么看出來的？還會把脈？真可笑。

賀檀覺得臉面碎了一地：“你們有沒有與她解釋，我是替人喝了許多酒？”

小廝搖頭：“沒……沒有……不過張二娘子應該知曉，您的那酒氣熏天，她那衣裙和大氅都不能要了。”

賀檀半晌才平復心情：“那，有沒有打聽張府在何處？總要去賠些銀錢。”

小廝道：“地方打聽到了，銀錢還沒送去。”

“去與我娘說一聲，”賀檀道，“讓我娘幫忙打點一二。”

“恐怕不行，”小廝道，“夫人跟著王家去京郊莊子上了。”

賀檀沒聽說母親要出城：“什么時候走的？”

小廝回稟：“剛才，有半個時辰，夫人走的時候還說，您做的事，您自己處置好了，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她不在乎臉面，但您名聲在外……”

賀檀自然要臉，若是墜馬、嘔吐這種事傳出去，他在軍中……

算了，還好沒有拉著人家不放。

重新躺回床上，賀檀揮揮手：“你下去吧，讓我仔細想想。”

躺了許久，他又聞到一股野薔薇味兒，他聳聳鼻子四處尋找，終于在床上發現了一片綢緞，他小心翼翼拿起來看，藕粉色的，帶著香氣，看著似是一截衣料，而且是女子穿的那種。

賀檀腦子“嗡”地一下，似是有一記驚雷突然炸開了。

這下，他是真的要登門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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