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了嗎?”
她喃喃自語,心中涌起一絲焦慮。
原以為這座山洞最多數十里深,卻沒想到,走了百里,依舊沒有抵達盡頭。
就在這時,她抬眸望去,在無盡黑暗深處,竟然隱約發現了一點光亮。
那光芒極其微弱,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卻如同啟明星一般清晰。
“那是...”
鳳昔兒心中一喜,那光亮似乎還在極遠處,但至少證明前方并非沒有盡頭。
她看了看懷中昏迷的江塵。
如果現在返回,江塵體內的魔毒終究會反撲,到時候必死無疑。而如果繼續前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沒有猶豫太久,鳳昔兒最終選擇解開了腰間繩索。
縛空索軟軟地垂落在地,她最后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轉身朝著那點光亮前進。
這一次,她徹底沒有了退路。
黑暗仿佛永恒。
鳳昔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每一步都極其艱難,她只能憑借著鳳凰血脈的本能,朝著那點光亮的方向前進。
黑暗之力越來越濃,侵蝕也越來越強,她的皮膚開始滲出血絲,如刀口一般,但很快又在不滅特性下愈合。
這種反復的破壞與重生,帶來的是難以想象的痛苦。
但鳳昔兒咬著牙,一步都沒有停下。
懷中的江塵始終沒有蘇醒,但他體內的鳳凰真血在黑暗之力的刺激下越來越活躍,那些真血仿佛有了意識,在他經脈中游走,不斷驅散毒素。
終于,那點光亮越來越清晰。
直到距離還有大約十里的時候,鳳昔兒才看清那光亮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牌匾,懸浮在黑暗之中,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
上面篆刻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古字,字體呈血紅色,非常古老,仿佛來自萬古之前,散發出詭異氣息。
而在牌匾之下,竟有一座殿宇,
龐大得超乎想象,僅僅大門就有數十丈高大,整體建筑風格更是恐怖異常,墻體被黑褐色的血泥覆蓋,
表面布滿了猙獰浮雕——無數生靈在痛苦中掙扎的畫面,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那無盡的黑暗靈氣,從這座殿宇中不斷涌出!
明明是一座建筑,但外形看上去卻如同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兇獸,張開巨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若是尋常人,面對如此詭異的殿宇,必然不敢接近。
可對于鳳昔兒來說,這卻等同于到達了目的地!
她能感覺到,殿宇中散發出的黑暗靈氣精純到了極致,甚至比她曾在宇拓帝尊留下的典籍中,記載的黑暗源泉還要純粹!
“只要進入那座殿宇,江塵體內的魔毒就一定能夠驅除...”
鳳昔兒露出喜色,抱著江塵毫不猶豫地朝著殿宇飛去。
距離越來越近,殿宇的全貌逐漸展現在眼前。
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幾道黃色封條,只是這些封條早已腐朽不堪,表面布滿裂紋,但依舊散發出微弱的神圣氣息——顯然曾有大能者試圖封印此地。
鳳昔兒落在大門前,纖手伸出輕輕觸碰封條。
咔...
封條在她觸碰的瞬間化為塵埃,隨著封條消散,大門突然震動起來!
鳳昔兒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大門,她似乎感覺到,門后似乎有什么東西蘇醒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大門上,用力推動!
轟隆隆——
大門發出沉悶轟鳴,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而就在縫隙出現的瞬間——
“嗚嗚嗚!!!”
恐怖的黑暗靈氣如決堤洪水般從中宣泄而出!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氣流,而是凝聚成實質的黑色罡風!風聲中夾雜著凄厲嘶吼,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咆哮!
鳳昔兒臉色大變,連忙將鳳凰神劍插入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江塵,即便如此,她還是被吹得向后滑行了數十丈,
而此刻,洞穴之外的云長青也察覺到不對,
他原本守在洞口,突然感覺到縛空索傳來的劇烈震動,連忙往回拉,然而繩索另一端空空蕩蕩,鳳昔兒早已解開了縛空索!
“壞了!”
云長青臉色劇變,提起銹劍就要往里沖。
隨著他握劍的剎那,一股驚天劍意爆發!銹劍表面的鐵銹層層剝落,露出其中劍身——寒光凌冽,鋒芒盡顯,
那竟是一柄品階極高的天界靈兵!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洞口,那股黑暗罡風便呼嘯而出!
云長青被連人帶劍吹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數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他臉色蒼白地看著洞口,
那罡風已經成了漆黑色,跟一道洪流一般,別說進洞,就是連靠近都做不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