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一身華貴錦袍,氣度不凡,但眼神卻淫邪無比,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鳳昔兒,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皓無邪!?”
鳳昔兒失聲,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皓無邪輕輕一笑,目光在鳳昔兒曼妙的身姿上游移,對一旁的江塵視而不見:
“我在這里,自然是為了你呀,殿下。”
他隨手丟下一物。
那東西滾落到鳳昔兒腳邊——竟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頭顱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臉上還凝固著憤怒與不甘。
正是炎無極!
“鳳昔兒,你也看到了。”
皓無邪聲音中帶著輕佻,
“這諸天之中,還有誰比我更配得上你?只要你我結合,我的暗夜魔功將再無瑕疵,再過幾萬年,或許我就是下一個宇拓帝尊。”
鳳昔兒看著炎無極的頭顱,又看向皓無邪那張得意的臉,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你也配和帝尊相比?一個藏頭露尾、沽名釣譽的鼠輩!”
皓無邪面對怒罵,卻不生氣,反而得意大笑起來:
“哈哈哈...沽名釣譽?殿下罵得可真難聽。不過沒關系,等你成了我的女人,自然會明白我的好。”
幽泉界皇淡淡道:
“昔兒,皓無邪公子乃是諸天至尊榜上的俊杰,與你男才女貌,正是相配,昔兒,不要任性了。”
鳳昔兒看著幽泉界皇,似是第一次認識他,在她印象中,幽泉界皇一向慈愛溫和,更是深受帝尊信任。
可此刻,他竟然向著一個外人...
難道...真如江塵所說,他...已經叛變了。
江塵沒有說話,目光變得越來越深沉,幽泉的出現,讓他徹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幽泉界皇。”
鳳昔兒的聲音冰冷如霜,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件事,宇拓帝尊知道嗎?”
此刻,她對幽泉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轉變,那聲“爺爺”再也叫不出口。
皓無邪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猖狂與得意:
“哈哈哈!還宇拓帝尊呢!鳳昔兒,別指望他了!
現在,他多半已經被中央星域的七大帝尊包圍了!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來宇拓隕落的消息!到時...幽泉前輩便會成為西方天域的統治者之一!”
鳳昔兒卻直直地看著幽泉界皇,聲音顫抖:
“他說的是真的嗎?”
幽泉神色平靜,眼中再無慈祥,只剩下冰冷與野心:
“不錯,宇拓帝尊多次斬殺中央星域派出的天使,本就是犯了逆天之罪。有如今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幽...泉!”
鳳昔兒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帝尊他...待你不薄!數十萬年來,視你為左膀右臂!你...竟然背叛他!”
“待我不薄?背叛!?哈哈哈!”
幽泉聲音冰冷,笑聲嘶啞如夜梟一般,
“因為他,導致我西方天域的強者無法踏入中央星域!
我窮其一生,也只能達到界皇境!他剛愎自用,以為天下人都該和他一般,依靠自身提升境界!可西方天域百萬年中,可曾有一人窺見帝尊之境!”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積壓百萬年的怨氣,如火山噴發:
“只有將他斬殺,我們西方天域才能繼續發展下去!踏入中央星域,受中央星域的庇護,才是天地正道!宇拓擋了所有人的路,他就該死!”
幽泉每說一句話,鳳昔兒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一雙美眸激烈顫抖,被惶恐和難以置信充斥,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深受她愛戴的前輩,竟然背叛了宇拓帝尊,而且怨恨如此之深!
皓無邪得意地看著鳳昔兒絕望的表情,又指向遠處虛空。
只見空間通道中,不斷有光點沖出——那是西方天域前來支援的強者!他們得到了命令,只有擊潰那一百道天妖旗,血魔封天陣才能解除。
然而,那一萬名參賽者,卻把沖出的強者當做了試煉中的兇獸!
“殺!這些都是積分!”
“好強的兇獸!斬殺一頭抵得上十頭普通兇獸!”
“兄弟們聯手!這些兇獸的獎勵一定豐厚!”
“竟然還偽裝成我西方天域的修士,不要被幻象所迷,將他們全部擊殺!”
剎那間,兩股力量沖擊到一起,開始了自相殘殺!
在凡間規則壓制下,那些星主境、天尊境的大能,實力只能發揮出天妖境巔峰,在同境之中,竟然呈現出敗相!
虛空之中,不斷有尸體墜落。鮮血染紅了星辰,殘肢斷臂漂浮在虛空中,場面慘烈到極致,如人間煉獄。
“不...”
鳳昔兒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眼淚無聲滑落。
這些參賽者,這些支援的強者,都是西方天域的未來啊!可現在,他們卻在陰謀的操縱下自相殘殺!
這是何等悲哀!
“還有機會...”
鳳昔兒咬緊牙關,摸向腰間的一塊令牌。
只要施展秘法引動令牌,就能提醒帝尊做好準備,以宇拓帝尊的能力,或許還有轉機!
然而,似是預料到鳳昔兒所想,在另一片虛空中,又一道身影浮現——正是皓天界皇!
兩大界皇,加上皓無邪,將江塵和鳳昔兒團團圍住!恐怖氣息封鎖了四面八方,連虛空都為之凝固!
這一刻,鳳昔兒近乎絕望。
她終于明白,江塵說的都是真的,這場陰謀,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布局了,而自己,卻一次次無視江塵的提醒,甚至嘲笑他的謹慎...
“是我...是我害了西方天域...若是我早聽他的話...”
鳳昔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自責與痛苦,心中的驕傲被徹底擊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