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大道全力運轉,讓江塵的速度快到極致,不斷破碎虛空,
一路上,他看見許多參賽者正在為爭奪天妖旗廝殺,看見兇獸偽裝成修士模樣在暗中偷襲,看見一具具尸體漂浮在黑暗中...
但他無暇顧及。
終于,在一處隕星帶附近,江塵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鳳凰天焰才有的無上道韻,即便隔著數千里也能清晰察覺。
江塵加速沖去,片刻后,他看見了一道倩影。
鳳昔兒此刻正與三頭天妖境巔峰的兇獸激戰,她周身鳳凰天焰熊熊燃燒,手中的鳳凰神劍不斷揮舞,引動無盡天火墜落,
那三頭兇獸雖強,但在鳳昔兒的壓制下節節敗退。
噗!
鳳昔兒一劍刺穿一頭獅形兇獸的頭顱,天焰順著劍刃涌入,瞬間將兇獸燒成灰燼。
另外兩頭兇獸見狀,竟轉身就逃,不敢在發動進攻,
鳳昔兒冷哼一聲,正要追擊,卻聽見身后傳來破空聲,她猛然轉身,神劍橫掃,火焰化作弧形斬向身后——
“是我!”
江塵的聲音響起,同時揮出一道劍光,擋住了火焰斬擊。
鳳昔兒看清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輕蔑:
“怎么?躺夠了?想來活動活動筋骨?”
“別再斬殺兇獸了!”
江塵急忙道,
“出大事了!有人要對宇拓帝尊不利!”
鳳昔兒先是一愣,隨即嘲笑道:
“帝尊無敵百萬年,即便是中央星域那些無上存在都不敢輕易動手,誰能對他不利?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你聽我說!”
江塵語氣急迫,
“這一百面天妖旗是陣眼,整個虛空戰場就是一個殺陣!
說不準,那些界皇神念正在被屠殺!他們的本體一旦遭受道傷,西方天域的高端戰力就會折損大半!
到時候數位帝尊圍攻,宇拓帝尊就是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幾大帝尊聯手!”
鳳昔兒神色微變,但依舊不信:
“荒謬!西方天域獨立于諸天,彼此同氣連枝,怎會有界皇背叛?更何況,若真如你所說,這么大的陰謀,怎么會沒有人察覺?”
“因為背叛者是你最信任的人!”
江塵沉聲道,
“你有沒有可以聯系宇拓帝尊的方法?快將此事告知他,或許還有轉機!”
鳳昔兒沉默片刻,冷淡一笑:
“聯系帝尊,當然有。我有一塊天神令,可引動帝尊神念降臨,但此令只能使用一次,除非外域來襲或是生死大劫,否則我不會輕易動用。”
“現在就是生死大劫!”
江塵急道,
“你再不用就來不及了!”
“證據呢?”
鳳昔兒盯著江塵,
“僅憑你的推測,就要我動用唯一的求救機會?我承認你有些本事,但...”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遠處虛空,一道黑袍身影正極速而來。看到那身影的瞬間,鳳昔兒眼中露出一抹亮色:
“幽泉爺爺!”
她聲音中帶著欣喜,顯然對這位老者極為信任。
但江塵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瞬間警惕起來,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體內靈力悄然運轉,他已經斷定,如此大的陰謀,絕對內部有人配合。而這位幽泉界皇,則有最大嫌疑。
幽泉看著女扮男裝的鳳昔兒,滿臉“慈愛”之色:
“昔兒,你下界參加天妖會,怎么不和我說呢?害得我好找。”
鳳昔兒難得露出小女兒態,撒嬌道:
“當然是怕你們擔心了。我已經天尊境巔峰了,可在你們眼中,我還是個孩子。”
“你啊...”
幽泉界皇搖頭感嘆,
“昔兒,你無論到什么境界,在我眼中,都是最為疼愛的后輩。”
他話鋒一轉,眼中帶著深意:
“不過,你也該到成婚的年紀了,此次天妖會,倒是有位可造之才,與你非常相配。”
鳳昔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露出不悅之色:
“您是說皓無邪?幽泉爺爺,此人看似光明,實則修行魔功,陰險狠毒。這段時間伏妖國皇都少女失蹤,便是此人暗中出手。”
幽泉卻淡然道:
“此差矣。諸天萬道殊途同歸,魔道妖道有何區別?
至于死些凡間女子...我等成就界皇,哪個手上沒有血債?無邪公子天資絕世,登上諸天至尊榜,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你若與他結合,對西方天域也是好事。”
鳳昔兒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幽泉界皇,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在她印象中,幽泉界皇一向慈愛溫和,更是深受帝尊信任,時常教導她要明辨是非,心懷蒼生。
可此刻...他竟然說出這種話?
就在鳳昔兒想要反駁時,身后虛空中,一道陰邪的聲音傳來:
“殿下,沒想到...你竟然對我有這等偏見,真是讓我傷心呢。”
鳳昔兒渾身一顫,猛然回頭。
不知何時,皓無邪竟然從不遠處的虛空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