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利用速度和地形,專攻機甲脆弱的關節液壓管和步兵的側后,一擊即退,留下癱瘓的機甲和倒斃的機械尸體...
每一次襲擊都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打完一波,無論戰果如何...
襲擊者立刻借助地形或事先挖掘的通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傷亡和更加混亂的局面。
總隊長在艦橋上看得目眥欲裂,每一次損失報告都像在他心頭剜肉...
他想派出精銳部隊追擊,但一想到蕭定山那“圍點打援、誘敵深入”的警告...
盡管他極度厭惡承認...
那是那一句話又是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畔響起...
再看看外面復雜陌生的環境和己方部隊在持續襲擾下越來越低的士氣與組織度,他強行壓下了命令。
他只能不斷咆哮著“前進!登陸!摧毀指揮所!”
仿佛那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目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當傷痕累累的登陸部隊終于突破了層層死亡阻擊,付出慘重代價踏上羅馬帝國指揮所所在的海岸高地時...
他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們看到的不是驚慌失措的守軍,而是一片冰冷的、閃爍著致命光芒的鋼鐵壁壘。
蕭陽根本沒有躲在堡壘里...
他和他最精銳的遠程操控部隊,早已依托著高地有利地形和事先構筑的堅固工事,嚴陣以待!
無數炮口、導彈發射器、自動哨戒炮的槍管,如同刺猬的尖刺,全部指向了下方疲憊不堪、隊形散亂的登陸部隊。
“為了王爺!為了西方聯邦!開火!”
蕭陽冰冷而充滿殺意的指令通過擴音器響徹戰場。
剎那間,萬炮齊鳴...
早已計算好諸元的重型榴彈炮發出震天怒吼,炮彈如同冰雹般精準地砸入登陸場擁擠的部隊集結區域;
密集的導彈拖著尾焰,如同死神的火鞭抽向試圖展開陣型的撕裂者機甲群;
自動哨戒炮編織出密集的交叉火網,將暴露在外的鬣狗步兵如同割麥子般掃倒。
更致命的是,潛伏在高地反斜面的伏兵!
數臺改裝的“雷暴”自行火炮,將恐怖的火箭彈幕覆蓋了整個登陸場的縱深區域...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瞬間將登陸場變成了血肉與鋼鐵的熔爐...
剛剛經歷了一路折磨、士氣低落的鬣狗軍團,在這突如其來的、蓄謀已久的毀滅性打擊面前徹底崩潰了。
撕裂者機甲在飽和攻擊下紛紛化作燃燒的廢鐵,步兵成片倒下,幸存的士兵驚恐地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掩體,建制完全被打亂。
“不...不可能!”
旗艦上的總隊長看著光幕上代表己方部隊的信號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般大片大片地消失...
混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寄予厚望的斬首行動,連對方指揮所的邊都沒摸到,就在灘頭被迎頭痛擊,打得潰不成軍!
巨大的挫敗感和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撤退!立刻撤退!所有單位,向登陸艇靠攏!撤離!”
總隊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倉皇。
什么尊嚴,什么威信,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現在他只想帶著殘兵逃離這片已經是被炮火覆蓋的地獄。
但是,總隊長這一次的進攻可能是腦袋一熱做出。
而蕭陽他們布置這個天羅地網,可是已經是籌謀了多日了...
所以,他們想要走,也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撤退,同樣是一場煉獄。來時路上那些“打完就跑”的幽靈,此刻化作了最冷酷的追命無常。
蕭陽豈會放過如此良機?
早已待命的機動部隊!
高速輕型機甲和更多的機械獵犬群,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側翼和后方兇狠地撲了上來。
它們不進行正面強攻,而是死死咬住撤退部隊的尾巴,利用速度和靈活性,不斷襲擊掉隊的傷員、受損的機甲、以及試圖組織殿后的部隊。
每一次撲擊都帶走幾條生命,每一次撕咬都讓撤退的隊伍更加混亂、恐慌。
來時被觸發過的雷區,在撤退路線上被星絡機樞遠程激活了第二波、甚至第三波智能地雷。
慌不擇路的潰兵不斷踩響新的死亡陷阱。
冰原上,被炸斷腿的士兵在哀嚎,燃燒的殘骸堵塞了本就狹窄的撤退通道。
蜂群無人機再次出現,這一次它們的目標是登陸艇的起降平臺和撤退路徑...
雖然登陸艇的近防火力擊落了不少,但總有漏網之魚撞上艙門或引擎,造成進一步的混亂和延誤。
當然,他們并沒有完全堵塞他們。
他也知道真給逼的無路可逃,沒有任何活著的希望。
他們背水一戰,該倒霉的就是他了...
就是要給他們希望,不至于絕望...
撤退變成了災難性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