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兩的身價銀子,做苦力一輩子也不定能賺得著,石桂不想看著他賣血汗,把茶果塞過去,吸一口氣道:“爹只管顧好自己就是,我們自己也能攢錢。”
這話倒是真的,石頭也知道,那會兒石桂才當了小丫頭子,就有錢給他做本錢,他出海的時候還好好的,沒成想回來的時候大病不起,若不是西人堂中活下命來,身子已經埋在黃土里。
便是這樣也還小有贏余,只這余下來的錢,也全用在了親娘身上,此時又無人看顧她,若不然再跑一趟船,先把女兒贖出來,她到了年紀,生得又好,越是想越是不能留她在別個家里當奴。
石桂說得這么一句話,石頭竟高興起來,臉上略略有些笑影子,只一瞬又沒了,對著女兒點頭:“你娘總能護著你,咱們一道攢錢,把你們都贖出來。”
石桂心酸難抑,鈍刀子割肉,越是聽越是心疼,胡亂點了頭,石頭只當她是答應了,身子都挺一挺,垮了的肩膀都抬高些,捏著茶果,到底舍不得吃,揣在懷里去街邊尋生計去了。
石桂立在街邊,看著石頭越走越遠,腳下一頓跟了上去,遠遠看著他過了天橋,往那石橋邊上一蹲,等著活計找上門來,他老實不會攬活,泥工瓦匠本是樣樣會的,可有人來尋工,會說的立時涌了上去,只他退后兩步,還險些被人擠出來。
好容易找著活,又被人壓了價,八十文一天的苦工也肯干,石桂心里頭怎么得過,等看他走遠了,這才茫茫然往飯鋪去,還得強打起精神來,怕叫秋娘看破。
明月的飯菜,干凈的毛巾,裝了兩大罐的水,秋娘拿明月當女婿,自然樣樣都預備得當,滿滿當當裝了一籃子,還叮囑石桂給他小口小口喝水,水里頭擱了半勺子鹽,又預備了一件干凈衣衫,讓石桂把臟的那一件拿回來,就在小院里頭洗了,晾曬了第二日還給他送過去。
“他那幾件布褂子怎么經得起這樣出汗的,上頭都結鹽花,曬上兩三回就褪色了,越洗越是硬,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你拿來洗了,讓他穿干凈的。”
石桂含含糊糊應了聲,秋娘也不疑有它,她忙了一上午,就是在忙飯菜,還得打家具,問了石桂量沒量屏風,石桂這才回過神來:“忙忘了。”
秋娘解下圍裙:“你去罷,我去量,做一個竹子的給你擱在屋里,要是好,我也做一個,看著涼快些,再去布鋪裁些布來,昨兒看見別個穿著一種紗料子,倒很涼快,也給你做。”
石桂越發不能說才剛碰上了石頭爹,點頭應著,把東西都放在圓籃子里頭,大發推著車,跟在石桂身后,推著車往岸邊去了。
這些天的活計輕省,不必叫賣,也不必數錢,送了飯立時回來再裝上一車,吃的還快,沒一會飯菜就清干凈了。
今兒石桂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手上拎著那么沉的籃子,竟也不知道往車上擱一擱,大發幾回想開口,卻不敢跟她搭話,只悶頭推車,他們到的時候,還沒打放飯鈴。
石桂就坐在大石頭底下等著,到她一個人的時候,怎么也忍耐不住,把臉埋在膝蓋里,心里一陣陣的難受,才想要掏出帕子按按眼睛,明月就過來了,他遠遠看見石桂埋著頭,還當她身上不好,急急奔過來,哪料得她竟然在哭。
明月兩只手搭住她的肩,蹲身在她跟前,眼睛里頭都能冒出火星子來:“哪個欺負你了,我找他去!”他還當石桂被人欺負了,碼頭上討生活不易,石桂又是女子,最容易吃虧。
石桂看著他,一口氣抽不上來,眼睛里含著淚花,搖搖頭道:“沒人欺負我。”睫毛一顫,眼淚落到沙石上,明月正要發急,她慢慢把頭靠過去,額頭抵著明月的胸膛,兩只手揪著他的衣襟,哽咽一聲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明月嚇傻了
麻麻過生日吃了大螃蟹
晚上先生吃炸雞外賣,特別特別特別香,搶了一塊,我只嚼兩下就吐了,我沒吃,我特別克制,畢竟你們已經要看見一個肉球懷總了,我努力縮小一點,啦啦啦
更新完我去跑步了,我不夜跑,我走跑步機,一只安全的肉球愫。
大吉大利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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