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在營房里不出來,喜子進來找他,明月氣急敗壞,一巴掌拍了他的頭,喜子一點不覺得痛,撓撓頭:“是姐姐非得跟著來的。”
他聽了這話咧嘴笑起來,翻了籃子看一回,里頭有幾瓶藥,活血化淤的,還有棒瘡的,除了藥就是吃的,拿起一個來撕開,里頭滿滿都是肉餡,一口把肉吸溜進嘴里大嚼一頓,把那荷包拿在手里一掂,咋了舌頭:“怎么一氣兒給了這許多。”
問了喜子,喜子可不知道,明月嘿嘿一聲笑,可見是惦記著他呢,要不然也不會一拿就是這么多錢,趕緊推推喜子:“走了沒有?”
喜子搖搖頭:“說讓我送進來,她在外頭等著呢。”明月叫他還出去說一聲,就說已經抹了藥,等會請大夫抓藥去。
喜子點點頭,小臉緊綁,眉毛都鎖住了,要出房門了又轉身問上一聲:“姐姐是不是不喜歡大哥?”他若有所覺,這就是大哥原來講過的苦肉計。
明月渾不在意,沖他咧咧嘴巴:“現在不喜歡,以后就喜歡了,你趕緊去,我給你留一個包子。”他是真這么打算的,現在不喜歡他,以后總會喜歡的,到時候是先生個女兒呢?還是先生個兒子?
石桂守在營門口,看著喜子吭哧吭哧跑出來:“大哥躺著呢,姐姐走罷。”石桂一聽躺著,心里越發覺著受的傷重,問喜子他只說躺著不動,問疼不疼,就點頭說疼的,怎么能放心他照顧明月,可營門口又進不去。
囑咐了喜子兩句,人往回去,到家托了劉婆子買條大黑魚來,片過魚肉燉粥吃,也不知道打的破沒破皮,掛心著他的傷,又跟劉婆子打聽棒瘡怎么治,劉婆子一時說要片了生肉貼在傷口,一時又說要拿草木灰撒在灰口上,石桂干脆不聽她的,總歸去請大夫了,聽大夫的就是。
一條兩斤的黑魚,去頭去骨,全燉在粥里了,石桂拎了個甌兒還往營里去,別個看見她就去找明月,明月滿營房的亂躥,正打聽要怎么調過去,那幾個嘲諷他:“你當你是個官兒呢,小旗總旗也沒有調職的,不到百戶說什么調任。”
明月偏偏不信邪,也不再理會他們,只想著拿這點銀子要買些什么去,想一回上回石桂辦了什么,比著她那一份辦起來。
聽見石桂來了,趕緊躲在房里,那些個這會兒已經知道了情由,哄然大笑,喜子去把甌兒拎進來,蓋兒一打開,滿屋都是魚湯的香氣,明月也顧不得燙,吸溜兩口,魚片嫩粥湯鮮,打定主意非得走上一回不可。
石桂按著日子送湯送水,明月的傷隔上三四天,才慢慢“好”了起來,逢著休沐把喜子打發去石桂那兒,自家打點了禮物還去吳家,一營房的人見他為著調走還真下了血本,看著他直搖頭:“你是喝了符灰水還是怎么著?”
明月翻了個眼兒,也不理會他,他自家就是道士,朱雀街一半的符那會兒都是經了他的手,心里盤上一回,等進了城先買上些花緞子,再置辦些吃食點心,買點給吳千戶泡腳的藥材,這也就差不多了。
他腳程很快,營門一開就往城里去,先往彩帛鋪子買上兩匹緞子,既是托人辦事的,東西便要的好,掌柜的給他撿了兩色緞,說是時興款,做裙子正好。
經過針黹鋪子,又想著上回石桂還送了帕子抹額,也跟著去挑了兩樣,拎著點心盒子,往吳家去了,吳夫人接了禮,心里倒是一奇,這又不年又不節的,怎么走上禮了,等看了東西就更奇怪了,哪有男人家這樣送禮的。
吳夫人身邊的丫頭道:“難不成他真有提親的心思?”帕子抹額這樣的東西,女人家送便罷了,一個男人送了,也顯得太親近了,難道他真有了這份心思,想娶姑娘不成?
吳夫人皺皺眉頭:“別混說,說不準是水生的姐姐送來的,著人問一問他就是了,告訴他老爺還在練功,讓他等一等。”這事兒且不能告訴丈夫,他興頭一上來,說不準就開了口。
喜子自個兒往宋家去,到了地方石桂往后一張望,沒見著明月,抿了嘴兒不問,總歸要走的,再這樣親近可不成,心里卻總覺得有些失落,還是喜子開了口:“大哥說,他要調到穗州去,姐姐,咱們去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打不死的·明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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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大利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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