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勉看著石桂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憐惜,知道不應該多看的,卻禁不住出神,一道閃電過后,雨水倒灌下來,石屋里才還熱得人淌汗,這會兒冷風一吹,貍奴打了個抖。
石桂這才看見籃子里頭的舊衣濕了,宋勉跟著一齊伸頭,兩個腦袋撞到一處,輕輕一碰,石桂連頭都沒回,一手捂了額頭,一手去撥貍奴的腳。
“仔細它撓你。”說著把石桂拉過一邊去,因著碰了她,偷偷覷著她的臉色,見她全然不覺得,這才松一口氣。
外頭的天自暗到明,雷聲漸止雨聲漸歇,貍奴統共生了三只貓崽子,稀稀拉拉沒生幾根毛,暫且還瞧不出模樣來。
貍奴把小貓都攏在肚皮邊,伸著舌頭舔個不住,這幾只小東西光禿禿的,石桂也不敢伸手去碰,生是下來了,卻不知道往后要怎么辦。
“等再大些,我可得先挑一只。”宋勉也不伸手,笑瞇瞇的看著石桂,石桂應了聲,外頭的雨還沒住,石桂伸頭往外看一眼,一片**的綠意,兩個就這么并排站著,看雨珠落到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才剛熱出一身汗,伸手去接了雨水,濕了絹子往臉上一貼,這才覺得爽快些,宋勉兩只手背在身后,挨得近了,反而不敢看她。
宋勉半大不大,卻是打小在村子里長大的,便那會兒不懂,如今也沒什么不懂的,廟會燈節趕集,哪一個不是小兒女互訴衷腸的節日,讀過書的送些帕子詩文,沒讀過書的一盒胭脂一把排梳都算是定了情,他看一看石桂,心里知道不對,卻禁不住的手心發汗。
石桂蹙了眉頭:“這雨看著像不會小了,我去拿傘,你在這兒”話還沒說完,宋勉已經一頭扎進了雨幕里,一面跑一面擺手:“我去取,你等著別動。”
石桂眨眨眼兒,宋勉一向瘦弱,雖沒聽說他病過,可才來那會兒青白著一張臉,看著病歪歪的,風一吹就能倒,她這才當他易病,自家身子壯實,打上些雨水也不要緊,哪知道她話都沒說完呢,宋勉就淋雨跑了出去。
石桂這想到,要是他真個身體嬌弱,三伏三九也沒法頂著日頭冒著大雪讀書了,沒一會兒宋勉又從小道上跑了回來,淋得渾身透濕,手里拿一把傘,也不知道撐起來,還這么淋著雨回來,到了洞口才想起來,支開竹骨傘兒,往石桂頭上一罩。
石桂這剛要推,宋勉抹了袖子抹臉上的水,袖子本就是濕的,一抹更是一臉水:“我都濕了,你撐著罷。”急急又加上一句:“別淋著貍奴。”
石桂怔怔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來,低了頭不敢抬起來,手里摟了竹籃子,輕聲應了,一路打傘回去,走到回廊上,怕人瞧見,這才分開。
雨漸漸停了,到她抱著籃子走到鴛鴦館去,連裙角都沒濕,淡竹找了她一圈,看她回來松得一口氣:“你再不回來,我得敲了鑼兒尋你去了,你不在貍奴也不在,我還當是真生啦!”
絮叨叨說個不住,一看生了,又想伸手又不敢碰,石桂擱下籃子,抽了手扇風,身上一陣陣的發熱,臉都燒紅了,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淡竹不疑有它,吱吱喳喳想著要去廚房要鯽魚湯給貍奴下奶,又翻出一塊花帕子來給它當被子蓋,小貓一只只拳頭大,全縮在貍奴身下,小的可人憐。
石桂坐在床上發怔,又覺得是真又覺得是假,跟著又疑惑起來,抬手摸摸臉,淡竹一抬眼看見她摸臉撲哧笑了一聲:“你這是作甚。”
石桂搓搓臉兒,站起來要說話,淡竹便“咦”一聲,連貓兒也不看了,跳起來道:“你才剛就是這么回來的?可有誰看見了?”
石桂不明所以,淡竹一把扯著她的裙子,淡雪青色的裙子上有一塊紅褐色,銅斑那樣大小,石桂一下子抽了口氣,淡竹越發笑得歡暢:“這下子可好,貍奴喝鯽魚湯,你喝紅糖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立夏啊
懷總這兒要吃菜飯
因為減肥并沒有吃
你們類?
大吉大利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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