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鈺自然不會是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面對陸卿的問題,他也只是略加思索,便說道:“古之圣賢有云,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
因民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則敬上畏罪。
想要讓一國上下太平安穩,首先就需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過得富足安穩,只有他們都能吃飽穿暖,才會想要在自己的家鄉安安穩穩的生活,有了安穩的生活,自然不想這么好的家業被輕易毀掉,所以不會鋌而走險去作奸犯科。
瀾地這十幾年來,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不是過去的富庶模樣。
若是我能有機會從祖父那里接管瀾地,首先我要想辦法讓百姓恢復生計。
雖說我們瀾地素來是以染料、香料這些東西最是受四海之內的喜愛,過去也多得是各種香料莊戶和商人。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眼下要讓所有的人先都吃飽肚子,然后才能談重操舊業之事。
所以我打算先下令全國上下,把良田都用于種植蔬果糧食,最起碼要讓各處百姓都能各安其所,沒有溫飽之憂。
別處的達官顯貴可以暫時不用香薰香粉,但瀾地百姓不可一日不食米面糧食。
等到瀾地百姓都能吃飽穿暖了,到時候自然而然會有人想要重操舊業,并不需要特意去加以引導或者管束。”
陸卿聽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侃侃而談,無論是神色還是語氣里,都沒有半點浮夸做作,有的只是發自肺腑的坦誠。
“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將這些想法付諸實施。”他對常鈺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對一旁的林琨說,“你們的確將你們的這位少主教得很好,以后瀾地百姓會感激你們的。”
“不敢當,不敢當。
我們都是一些粗人,并不懂得太多,很多事情也是過去在王府當差的時候,從王爺那里聽來看來的。
其實我們王爺過去也是一位兢兢業業,勵精圖治,又心系百姓的好王爺……”林琨想起過去,又想到現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若是不出當年的那些事,現在不管是王爺還是世子……我們瀾地的日子都會過得很好,絕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的。”
“你說的這些,我是相信的。”陸卿對他點點頭,“若不是因為瀾王與圣上是沾著親的,早年又是個治下有方的藩王,在幾個藩國當中是最讓圣上放心的,或許也不會讓你們這里的問題拖了這么久才被發覺。
可是一個好端端的人,為什么會忽然之間性情大變?
當年包括世子在內的他的幾個兒子接二連三死于非命,應該也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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