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們真如你所說,目的明確地直奔你們的藏身處,我們在開口之前,恐怕雙方必有死傷。
一旦死傷造成,到那時再想心平氣和坐下來談如何聯手,就已經不可能了。
我這么做,一來是要看看你們對那位瀾王嫡孫的忠心,二來也是為了避免雙方有所損傷,提前傷了和氣,破壞了結盟的可能。
這都是兩難之下擇其輕的做法罷了。”
他這么一說,原本還有些不認同的那幾個人,這會兒也都閉上了剛剛張開的嘴巴。
陸卿說得一點不假,如果他們真的是直接找到寨子那邊,估計他們這些人也是要一路攔截的,陸卿的那一番話,如果不是現在迫于無奈,他們大概也的確是聽不進去,打斗起來是不可避免的事。
陸卿看了看他們,從這些人臉上的表情里也不難猜出對方的心思,等了一會兒,他才又說:“你們可以考慮清楚,也可以商量一下,不論最后你們是選擇相信我,還是不相信,都沒關系。
相信我的話,接受我的提議,就選一個人出來,回去報信兒,請那位瀾王嫡孫來與我相見。
如果不相信我也沒關系,那就只能委屈幾位在這兒耗著,你們的人不管分幾批來,我們都能有法子把他們留下,總能把那位瀾王嫡孫逼出來的。”
“你!”大胡子旁邊的那個很顯然是沉不住氣的性子,一聽這話,頓時惱火不已,“你以為你是什么人?!竟然還開口閉口叫我們主子來此見你!”
“你閉嘴吧!”不等陸卿開口,大胡子一聲暴喝,他這會兒已經順著陸卿的思路想得很明白了。
陸卿讓瀾王嫡孫過來相見,乍聽起來似乎是頗有些自以為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但實際上真要讓陸卿去他們的寨子,才是把自己的老窩都暴露給別人的危險辦法。
“我們只有四個人而已。”祝余在一旁聽了半天,見那幾個人還在猶猶豫豫,磨磨唧唧,都忍不住有些不耐煩了,在一旁開口道,“你們還在寨子里的弟兄肯定不止這么少吧?
如果那么多人護著一個,都不敢來與我們相見,要我說,這個面見與不見似乎也就沒什么關系了。
如此沒有魄力的人,就算是把整個瀾地都交到他的手上,又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照樣要淪為別人刀俎之間的魚肉。”
這話說得不好聽,也不大客氣,還透著一股子不耐煩,卻讓那十幾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這十幾年來,努力守護和教導著少主,自認為少主也在他們的教導和保護下成長得很好。
但是別的方面都好說,恰恰就是這個保護得很好,讓少主從來沒有面對過任何的抉擇和風浪。
從他們的本心來說,自然是希望少主將來大展拳腳,將這亂糟糟的瀾地好好拾掇拾掇。
可是少主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魄力,別說面前的這兩個人質疑,他們自己心里都一樣吃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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