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大胡子的詢問,一旁的祝余松了一口氣。
雖然對方還沒有真正吐實,但是方才那一句話無疑已經承認了他們之前的猜測,也算是距離實現目的又近了一步。
“我是一個也被現在正在荼毒你們瀾地的那個人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陸卿回答了大胡子的疑問,只不過話說得也是帶著幾分含糊,“你們不具備的優勢,我具備。
而我需要有人能夠與我接應,并且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執掌局面,你們恰好藏著瀾王嫡孫。
我們都能幫助對方實現最迫切的心愿,可以結為盟友。”
“什么被對方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姓甚名誰你都不肯說,我又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大胡子問。
陸卿笑了笑:“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信任我,我恰恰也并不是從最初開始就信得過你們。
我知道你們都是瀾王府當初護著瀾王嫡孫外逃的侍衛,也知道你們藏身于這一帶山中。
沒有看不起各位的意思,只是,若我們存心想與你們為難,這會兒你們的老巢都已經被我們連窩端了。”
陸卿這話雖然語氣平靜,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十分囂張的,那幾個人聽了之后臉色都不大好看,想要發作,再看看自己眼下狼狽的處境,到了嘴邊的狠話就又被咽了回去。
他們前前后后換湯不換藥的中了人家兩回計,若是對方真有心順藤摸瓜,前一天夜里成功“逃跑”報信兒的那個弟兄恐怕就不是帶著他們送上門來,而是把這幾個人給直接引到大營去了。
這么說來,對方的話似乎也沒有什么毛病。
“之所以要用現在這樣的法子,倒也不是存心想要作弄各位,拿你們尋開心。
從瀾王嫡孫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是人心有變,這十幾年來恐怕早就丟棄了初心,物是人非。
我們便姑且一試,看得出來各位英雄都是忠義之人,所以才想請你們叫那位瀾王嫡孫出來相見。
之后要做的事情,對我等而,同樣是孤注一擲,所以我們的身份,在見到瀾王嫡孫本尊之后,自然會如實相告。
在此之前,恕我不愿冒險。
事關重大,我也不催你們立刻開口,你們盡管仔細想想清楚,看看我究竟有沒有這么大費周章算計你們,只為把瀾王嫡孫騙出來謀害的必要。”
“既然、既然你說你知道我們的寨子在何處,你又為何不肯直接上門去向我們說明來意?”大胡子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想到了一個疑點,立刻開口質問。
對于這個問題,陸卿既不意外也不為難,對那人點點頭:“我們的確可以直接找上門去,但是你又如何能保證會心平氣和給我們一個開誠布公說明來意的機會?
你們這十幾年來盤踞在此,隱匿不出,卻又對周圍的風吹草動都十分警覺。
我們這一次沒有選擇直奔你們的寨子,而是在周圍活動,都被你們的人一路跟蹤尾隨,生怕我們是不懷好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