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煜不解看眾人,“擔心什么?”
包拯捋了捋胡須,似乎若有所思,笑著搖了搖頭,調侃一旁老龐,“唉,家里多幾個娘,看起這些就是透徹啊。”
龐吉紅了一張臉,尷尬地瞪包拯,“死黑子,你這張嘴那么多吃的還堵不住啊!”
展昭沒聽明白,什么多幾個娘?
龐煜小聲道,“你們瞧瞧那些想要進宮的姑娘,這會兒什么眼神?”
展昭和包延面面相覷,都看過去就見不止是那些想進宮的千金小姐,就連她們的父輩長輩們,也都有些不滿地看著那落歆夫人,對龐妃倒是有幾分同情之色。
想到之前眾人都針對龐妃的境遇,展昭忽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包延搖了搖頭唉,愛也苦不愛也苦,有閨女,還是不讓入侯門!
展昭越待越沒勁,還沒有好么?能不能找個機會開溜啊,回去和白玉堂喝酒比這可有意思多了。
沒多久,落歆夫人一曲終了,起身跟趙禎和太后行禮。她與趙禎耳語了幾句,趙禎點頭,叫來了一個隨從,讓他帶著落歆夫人下去。
展昭沒覺得有什么,眾臣可是臉色都不善了。
公孫小聲提醒展昭,“帶著落歆夫人下去的侍衛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是個女的,她平日都保護龐妃的。
展昭皺眉,趙禎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
宮中的酒宴,表面是熱鬧祥和,私底下可是暗潮洶涌。落歆夫人一走,各位臣子就開始帶著自家閨女跟太后套近乎。
各顯神通討各展所長,太后現在也有些心不在焉,什么女人都好,趙禎偏偏中意一個琴姬!
見展昭在原地渾身不自在,包拯就說,“你先回去吧。“
展昭為難,他走了包大人一會兒回去的安全怎么辦?
“我陪著呢,你先回吧。”趙普也打發展昭,展昭暗道了一聲終于解脫了,想著白玉堂估計剛走,就站起來,追他去了。
晚上,開封府的街頭是夜涼如水,白玉堂獨自往回走,走一陣回頭望宮門的方向看看,想著展昭不知道出來了沒有,一起走還能去吃個夜宵什么的。
走了一會兒,就聽到身后隱約有腳步聲傳來,這腳步聲挺急促,微微皺眉,白玉堂拐進了一個巷子。
不久,巷子口就跑進了身后跟蹤的人來,白玉堂靠在墻邊等著,就想看看是什么人,一看倒是一愣這不是在宮里彈琴的落歆夫人么,跟蹤自己做什么。
落歆夫一拐彎正好看到白玉堂,驚了一跳,退后一步,良久才回過神來。
等了她一會兒,也沒見她說話,白玉堂看她,像是問有話就說。
落歆夫人依然是站在原地。
白玉堂見她不說也不想跟她耗著,就轉身走了,但落歆夫人追了出來,“等等!”
展昭一路從宮里跑出來,就想趕緊回開封府找白玉堂,卻看到那人正從一個小巷子里出來。他一笑沖過去,一拍他肩膀,“喂,喝酒去么?我沒吃飽”
話剛說完,就看到巷子里跑出來的落歆夫人。
落歆夫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展昭也是一愣,似乎倒了嘴邊的話也吞回去了,低著頭轉身走了。不遠處,有一頂小轎子在等著,她上了轎子,又回頭看了白玉堂一眼,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后還是擺擺手轎子抬走了。
展昭納悶了,問白玉堂,“她找你干嘛?”
白玉堂搖頭,“不知道,剛才跟著我,到了巷子里又什么都沒說,然后你就來了。”
“哦”展昭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樣子。
“真的沒說什么。”白玉堂頗有些緊張地跟他解釋,“我不認識她。”
展昭笑了起來,瞇著眼睛看他,“那么緊張干什么?”
白玉堂張了張嘴,繼續往前走,“回去吃夜宵吧。”
“五爺會不會做飯啊?”展昭心情大好地走在一旁,又動手拍了他一下,“笑一個么,悶葫蘆。”
白玉堂無奈,“你這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展昭偏又伸手拍了他一下。
白玉堂不甘愿,也拍了展昭一下,于是,兩位大俠就這樣拉拉扯扯、動手動腳地回了開封府。
剛進開封府,展昭就拉著白玉堂說讓他去廚房做飯,白玉堂被他拉到廚房,就看到廚房里一個小小的人影沖了出來。
展昭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提溜住了,卻見是羅鳶。只見她懷里藏了個包袱,紅著臉站在那里。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問她,“這么晚還不睡啊?”
羅鳶抱著包袱,臉更紅了,展昭看了一眼包袱沒有包好的地方,就見里頭藏的是饅頭,便問,“沒有吃飽么?饅頭冷了,吃熱的吧。”
羅鳶低著頭不說話。
白玉堂和展昭愣了一下后,立刻就明白了。
展昭無奈地笑,蹲下去看她,“傻丫頭,我們不會趕你走的。”
“可是”羅鳶小聲說,“最開始大家都是這樣說,一旦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就不會了。”
白玉堂和展昭心中明了,所以這小丫頭多收集些吃的,以后一旦沒人要了,起碼能挨幾天不會餓死,估計也是有經驗了。
“不會的!”展昭認真說,“這里是開封府,不怕那些牛鬼蛇神!”
羅鳶似乎有些猶豫。
“幾個饅頭能挨幾天?”白玉堂拿了她的包袱,見她還盯著看,就伸手扔給了她一樣東西。
羅鳶拿著傻看,就見是個錢袋,不解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道,“把這個藏好,上哪兒都不會餓死了。”
羅鳶打開錢袋看了看,就見里頭好多銀子,搖頭,“我不能要。”
白玉堂聳聳肩,“等你有錢了還我就行,江湖救急么,我與你爹是朋友。”
展昭瞟了他一眼,心說騙小孩了吧,你都不認識羅青山。
羅鳶想了想,仔細問了白玉堂的姓名、住處,那樣子極認真,說以后一定要還錢的。
展昭在一旁搖頭。
最后,羅鳶紅著臉謝過了白玉堂就跑了。
白玉堂無所謂地進廚房,找別的東西吃。
展昭跟進去,拍拍他肩膀,“唉,白公子,你銀子真多。”
白玉堂失笑,“反正不是我掙的。”
“敗家子。”展昭下定義。
“是啊是啊。”白玉堂點頭也不跟他爭,拿著兩個罐子分辨里頭是是鹽還是糖。
展昭在一旁看著他,暗自搖頭,這人真是隨隨便便就給人施加這樣的恩惠,難怪有風流天下的流了,羅鳶以后找相公肯定每個都拿出來跟他比,作孽作孽!這耗子一生不知道耽誤多少閨女。很想跟他說,對人沒意思就別對人那樣好,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白玉堂之所以為白玉堂,風流天下也是種宿命吧。
“貓。”
展昭正在感慨白玉堂那一條桃花命,卻聽那人突然問,“煮面是先放面還是先放菜?”
展昭看了看鍋子,“先放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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