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鬼動作迅捷,可見輕功不錯,只見她穿房越巷,最終從辣死貓鴨脖子店的外墻翻了進去。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女鬼去吃鴨脖子么?
兩人跟著上了院墻,就見那鬼魂“飄”進了一間屋里,點了燈。
會點燈就表示怕黑,怕黑那估計就不是鬼了吧。展昭和白玉堂默契地上了屋頂,熟門熟路地拾起一塊瓦片,一起往里看。
只見梳妝臺前,那女鬼正對著一面鏡子洗漱呢,臉上的白灰被抹掉,看底子,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長得也算嬌俏。
展昭皺眉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知道他的意思這么小的姑娘,能與誰有仇怨?還裝神弄鬼的。
這時候,外屋傳來了腳步之聲
兩人都一矮身,匍匐在了房頂上。
往院子里望,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穿過院子,到了門口輕輕一敲,往里頭問,“五姑娘,回來了?”
“嗯~”姑娘答應的聲音輕聲輕氣,還往上走音,看來天生就是這種戲調調。
那男子推門進去。
里頭的五姑娘就對他叫了一聲,“忠伯,還沒睡啊?”
“沒睡,你上哪兒去了?”忠伯在她身邊坐下,“這幾天別總往外跑,出了事我不好交代。”
“放心吧,我就去瞧瞧他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他?誰啊?
“唉,這樣自作主張,小心挨罵”那個忠伯小聲對五妹說,“對了,最近暫時別用那枯井了!小心暴露行蹤。”
“哦。”五妹點點頭。
隨后,忠伯囑咐了一句“早點睡”,就走了。五妹就脫了外衣,進屏風后面洗澡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皺皺眉,將屋頂的瓦片蓋回去可說了,總不好兩個大男人看一個小姑娘洗澡。
于是,兩人離開了五妹的屋子,去跟著那忠伯。
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歲數大概能有個四十多了吧,只不過面色紅潤還沒胡子,走路的樣子古里古怪的。
白玉堂對展昭眨了眨眼,展昭知道他的意思瞧著像是宮里的公公!
忠伯回到了前頭,走入了一間書房一樣的房里,拿出算盤和紙筆,似乎是開始算賬。
后頭院子里,有幾個伙計在說話,似乎是準備明天的辣鴨脖子需要的東西。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一圈,最后從鴨脖子店的院墻翻了出來。
“除了那女鬼,其他似乎都正常!”白玉堂看展昭。
“是啊。”展昭也點頭。
一想到既然找到了鴨脖子店這個地方,那以后偷聽的機會也多得是,于是兩人先回去皇宮,稟報包大人。
進宮后,兩人還是分頭走,展昭去了前殿繼續跟包拯他們一起聽琴,白玉堂則是去后院找赭影紫影,將情況跟兩人說一下。
因為西院鎖著,因此連接西院那最后一條長長的回廊也空置了,積了好多的灰塵,兩邊樹木干枯,晚上就更有幾分陰氣森森。
白玉堂找到了赭影他們,說了一下跟蹤的結果。
一聽躲進鴨脖子店了,紫影就說,“我聽說啊,吊死鬼的脖子都老長了,跟鴨脖子似的。”
白玉堂也不聽兩人在那兒胡謅了,回頭,琢磨著,是馬上回開封府,還是等等展昭一起走。可他剛出了西院的大門,就看到長長的回廊盡頭,影綽綽似乎有個人在走動,還有火光傳來,估計是舉著火把或者燈籠的。
忍不住皺眉,白玉堂躲到了一塊太湖石后頭,盯著回廊的方向看。
不一會兒,就看到果真有人提著個燈籠,慢慢騰騰走了過來他行動非常小心,還不時地左右張望。一手提著燈籠,另一手還拿著一快疊好的大綢子。
白玉堂微微皺眉這不是衛公公么?那日在琴閣也看到了,不知道他是陪著趙禎去的,還是自己去的。
跟著鬼鬼祟祟的衛公公一路走進了西院,接近月和宮的地方,白玉堂就見他拿出了鑰匙來,輕輕打開門。
紫影和赭影還在附近監視呢,也看到了此人,對視一眼,就發現白玉堂正跟在后面,對兩人輕輕一擺手,示意別驚動他!
紫影和赭影自然也躲起來,在暗中觀看。
進了門后,衛公公繞過了月和宮花園中央的枯井,走到了房門前。他選了一扇門,推門進去,將燈籠放在了桌上,開始找東西。
白玉堂對紫影他們輕輕做了個手勢,示意跟趙普說一聲!
赭影留下紫影給白玉堂幫忙,就轉身快速回御花園,告訴趙普這消息去了。
白玉堂在暗中偷偷看著衛公公的行動,只見他進去之后,踩著凳子爬上桌子,又將凳子搬上來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踩上去,伸手去摸索房梁上方。不多會兒,就摸著了一個小箱子。
抱著箱子小心翼翼下來,放到了桌上。他又從一旁的花盤里,將一棵早已枯萎死去的桂樹拔了出來,又從底部拿出來了一個小包袱。
隨后他又搜集了一番,總之從各個角落找出來了各種的箱子、盒子、包袱最后都放在了桌上,攤開那一大塊綢子,將東西都塞進去,快手快腳打了個包袱,背在身上就出了房間。
從他的動作來看,應該很重。
白玉堂就見他走到了井邊,那樣子像是要鉆進井里離宮,估計是要逃走了。
此時,赭影回來了,對他一點頭,白玉堂正跟在那衛公公身后呢,伸手在他肩膀上“怕”一拍。
“嗷!”
這黑燈瞎火的,老頭兒拿著個燈籠,本就做賊心虛,讓一白衣人這一把拍得他差點沒把苦膽吐出來,驚駭地盯著身后的白玉堂。
他這一驚,手一松
包袱落到了地上,就聽到清脆的響聲,包袱散開,里頭有金銀珠寶各色寶器落出來。這粗略一看,白玉堂暗嘆這太監平日肯定撈了不少好處。原來都藏在這和月宮了,聰明的法子!而且他竟然還知道井里的密道,身份想當可疑。
赭影將癱軟在地的衛公公抓了,交給青影赤影帶回開封府候審,按照趙普和包拯的命令,秘密地藏起來!
展昭回到了御花園繼續聽琴,托著下巴覺得好悶,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啊?
正在煩悶,就聽公孫小聲在他耳邊說,“你剛剛錯過精彩一幕了。”
“什么?”展昭倒是打起了些精神頭,看公孫。
公孫對著皇上所在的位置努努嘴。展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過去,就見落歆夫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進來了,正坐在趙禎身邊撫琴難怪琴聲比剛才清晰了不少。
而再看,一旁的太后,那一張臉可謂精彩!
展昭心說趙禎怎么讓落歆夫人坐得比龐妃還近啊?就低聲問正在給小四子喂吃的的公孫,“什么情況?”
公孫失笑,“你剛剛錯過好戲了,落歆夫人勇斗太后,你看太后氣得,臉都黑了!”
“怎么斗的?”展昭吃驚。
“總之就是對答如流,很體面又很聰明一人,很有貴氣和大家風范,一點不丟人。”公孫嘖嘖兩聲,“太后這次有些失策也有些失態了,那落歆夫人厲害!”
展昭出神地點了點頭,又看另一邊龐妃的處境,覺得有些清冷。
龐太師也不跟包拯斗嘴了,心疼閨女得一塌糊涂,龐煜倒是和包延該吃吃該喝喝,沒怎么不滿。
包延見他沒心沒肺,有些看不下去了,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要是日后生了閨女,才不入侯門呢,一入侯門深似海啊!“
“那也不一定。”龐煜無所謂地回了一句,“我姐那樣就挺好的,關鍵要看相公是不是真的疼她。”
包延心說你瞎了不成,皇上都快摟著別的女人了,你姐抱著閨女坐在一旁看,你還說好。
展昭也不明白了,問龐煜,“安樂侯,你不擔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