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說,轉瞬就嘻嘻哈哈起來。
他們一路來到京西府衙門前。
知府吳若凜率一眾府衙官員,正恭候在門口,老遠就躬身施禮。
“京西知府吳若凜見過王爺,恭喜王爺凱旋歸來。”
“噢?何來凱旋一說呢?”
“王爺這一路艱辛,一旦歸來,必跨越了無數艱難險阻,勢將一飛沖天。”
林豐笑道:“就知道你是個會說話的。”
“王爺見笑,請大堂就座。”
眾官員簇擁著林豐,一路進入了府衙大堂,請林豐在正中就座。
林豐掃了一眼站在左右的官員。
“今年京西府收成不錯吧?”
“托王爺的福,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倉廩實,官府亦水漲船高。”
“嗯,我這一路也看到城內的百姓,個個臉色紅潤,衣飾整齊,便知吳知府經營得不錯。”
“謝王爺夸獎,下官慚愧。”
“實至名歸,何來慚愧一說,吳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王爺教訓的是,下官謹記。”
兩人隨口客氣著,有下人端上茶水。
“王爺,您嘗嘗今年新采的茶葉,下官鼓勵發展了一批茶農,效果還不錯,收益十分豐厚且穩定。”
林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在嘴里品味著,隨即點頭贊道。
“不錯,京西府能產出如此品級的茶葉,是不是聘請了師傅過來?”
“什么都瞞不過王爺的眼睛。”
“最好什么也別瞞著我,尤其是這些民生問題,牽扯甚廣,一個處置不當,會釀成群體事件。”
聽林豐如此說話,吳若凜心里頓時一個激靈,偷看林豐的神色,依然如故,平穩得很。
暗暗松口氣。
都怪自己藏了心思,才動不動杯弓蛇影。
吳若凜有些后悔,早知道林豐沒死,自己就不可能答應大宗皇帝的任何條件。
面對這個比自己年輕得多的人,心理壓力竟然很大,以自己混跡官場多年的心理素質,吳若凜很是奇怪,這種壓力是怎么產生的?
難道自己一個官場老手,會害怕一個年輕人?
“王爺教訓的是,下官一定會每日三省吾身,把王爺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林豐瞥了吳若凜一眼,此人辦事能力不錯,只是太過油滑,有種讓人不太放心的感覺。
當初也是因為缺人才,就留用了他。
“文程還來巡查嗎?”
吳若凜點頭:“文大人每隔數月便會來一次,從不懈怠。”
林豐喝了一會兒茶后,見整個大堂十分安靜,站在堂下的官員,大氣都不敢出。
“都去忙吧,我到城里隨便轉一轉。”
一眾官員暗自松了口氣,連忙拱手告辭,紛紛退了出去。
林豐也起身示意吳若凜不用相陪,連護衛也不用跟著,就自己一個人出了府衙,沿著寬闊的大街,慢慢往前溜達。
以他目前的手段,有沒有護衛已經沒啥區別。
有人跟著,反而讓他無法快速融入到百姓群中。
他想看看城內的百姓生活狀況,隨意跟街邊的人攀談幾句。
根據白靜給他的書信,隱晦地指出,鎮西八府中,有許多官員都在暗中與大宗朝廷接觸過。
至于是誰做了什么,是不是有損府州百姓的利益,或者暗中已經與大宗朝廷達成什么協議等等。
只有大體跡象卻沒有具體證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