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外灘這家頂級會所里的公子哥,論起身份背景人脈關系,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可要說誰知道顧思寧和趙山河的關系,除了孫秉文,再無第二人。
陳執業自始至終都蒙在鼓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在帝都圈子里名氣頗大、性子冷傲的顧思寧,會和趙山河扯上干系。
所以當眼線在電話里急匆匆匯報,說最后關頭顧思寧突然現身,霸氣側漏地把趙山河從雙方人馬包圍中帶走時,陳執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顧思寧怎么會認識趙山河?
這倆人一個是帝都頂層圈子里的天之驕女,一個是從西安好不容易才摸爬滾打出來、如今跟著周云錦在魔都混的后起之秀,按說八竿子都打不著,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是普通朋友,還是有更深的牽扯?
顧思寧又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上海?
怎么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了魔都的外灘會所?
是誰告訴她趙山河在這里的?
今晚的局是蔣仙林私下組的,除過他們沒人知道趙山河回來,難道是會所里有人通風報信?
還是說,她早就盯著趙山河的行蹤了?
最關鍵的是,她為什么要救趙山河?
這一個又一個問題,像重錘一樣砸在陳執業的心上,讓他原本還算清晰的思路徹底亂了套。
他混跡了多年,見過太多爾虞我詐、利益交換,可今晚這事兒,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詭異,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背后一定藏著他不知道的隱情。
陳執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他靠在地下車庫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開始從頭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試圖從混亂的線索里找到一絲破綻。
首先是孫秉文和趙山河的相識。
當初孫秉文說,他和趙山河是在來上海的飛機上偶遇的,覺得投緣就成了朋友。
那時候陳執業沒多想,只當是一場普通的萍水相逢。
可現在回頭想想,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就顯得格外刻意了。
如果他們的相識是巧合,那叔叔陳無極又為什么會突然關注趙山河?
叔叔是什么身份,趙山河就算是周云錦身邊的紅人,也不至于讓他如此上心,甚至特意交代自己和孫秉文去接觸、拉攏。
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再者就是趙山河的過往。
關于趙山河的一切,陳執業都是聽孫秉文說的,一個出身普通小鎮的年輕人,在西安用了一年時間就扳倒了根深蒂固的姜太行,成為三秦大地的執牛耳者,手握西部控股這么大的盤子。
可他剛在西安站穩腳跟,卻又突然放下所有,跑到上海投靠周云錦,心甘情愿做她的打手。
這兩個階段的轉變,太過突兀,也太過傳奇。
一個普通人,就算再有能力、再有野心,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如此華麗的蛻變,背后難道就沒有高人指點?
或者說,他的崛起本身就帶著某種特殊的背景?
這些事情的真相,陳執業現在必須弄清楚。
最后就是顧思寧的出現,這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打破了所有的常規,也超出了陳執業的所有想象。
一件事是巧合,兩件事是運氣,可這么多巧合聚集在一起,那就絕對不是巧合了,背后必然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這些人和事都串聯在了一起。
就在陳執業皺著眉頭、反復琢磨這些疑點的時候,旁邊的孫秉文已經徹底慌了神。
前一秒,他還在為趙山河的處境焦慮不安。
趙山河是他認下的朋友,是相信他才來參加今晚的局,結果卻被他和陳執業聯手推進了火坑,成了眾矢之的。
這事兒說出去,他孫秉文以后還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這根本不是他的為人。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得罪沈司南、宋哲元這幫人,就算是把自己攪進這場風波里,也要沖上去把趙山河救出來。
畢竟這個坑是他挖的,理應由他來填,不能讓朋友替他背鍋。
可此刻,當聽到陳執業口中吐出顧思寧這三個字時,孫秉文所有的擔憂和愧疚,瞬間被一種更深的害怕取代,他連趙山河都顧不上了,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處境。
他和趙山河的所有交集,都是背著顧思寧進行的。
當初在西安,顧思寧只是讓他幫忙盯著趙山河,留意他的動向,并沒有讓他和趙山河深交,更沒允許他和趙山河成為朋友。
后來他借著飛機偶遇的機會,主動接近趙山河,一步步和他拉近距離,這些事情,顧思寧一無所知,全都是他擅作主張。
現在顧思寧突然殺到了上海,還準確無誤地出現在了外灘會所的風波之中,最后更是帶著雷霆之勢救走了趙山河。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所做的一切,顧思寧都已經知道了。
她不僅知道自己和趙山河成了朋友,還知道趙山河這段時間一直在上海,更知道趙山河已經牽扯到了長三角這場驚天動地的風波里。
甚至,她可能已經知道,今晚這場針對趙山河的局,是自己和陳執業聯手設下的。
一想到這里,孫秉文就覺得頭皮發麻,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會鬧到這個地步?
只是他現在根本沒心思去琢磨顧思寧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也懶得去想她為什么會突然來上海。
他滿腦子都是恐慌,琢磨著自己給趙山河挖了這么大一個坑,接下來該怎么跟顧思寧解釋?
以顧思寧的性子,知道他背著自己做了這么多事,還把她特意交代要盯著的人推進了火坑,肯定饒不了他?
這都是些什么破事兒啊!
孫秉文欲哭無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陳執業梳理完思路,轉頭就看到孫秉文這副魂不守舍、臉色慘白的模樣,心中的疑慮更甚。
于是死死的盯著孫秉文的眼睛追問道:“秉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告訴我?”
孫秉文被陳執業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連忙敷衍道:“老陳,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著我?”陳執業眼神冰冷,帶著壓迫感繼續說道:“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還想把這件事解決掉,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別再藏著掖著了。”
孫秉文的心里天人交戰,猶豫不決。
一邊是陳執業,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兩人關系莫逆。
另一邊是顧思寧,是他惹不起也不敢惹的存在,兩人的關系也非同一般。
兩邊都得罪不起,可現在顯然已經瞞不下去了。
陳執業見他這副模樣,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上前一步,雙手抓住孫秉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寧妹認識趙山河?”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孫秉文最后的防線。
他知道,再瞞下去也沒用了,自己已經把顧思寧得罪死了,把趙山河也得罪死了,如果再把陳執業也得罪了,那他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孫秉文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絕望和無奈,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準有半點隱瞞!”陳執業的臉色依舊冰冷,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生怕他再耍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