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自恃武勇,又依仗董卓的愛護,非常看不起馬賊出身的李傕、郭汜等人,屢次折辱李傕、郭汜等人,閻行是金城人,在西涼軍中拉攏金城人氏自立山頭,與北地出身的李傕郭汜等人對抗。
李傕、郭汜等西涼宿將自然也對這個半路插進來妄圖凌駕在他們頭上的家伙看不順眼,便屢次在董卓面前搬弄是非,說閻行的壞話,因為閻行確實有拉攏金城人自成勢力的舉動,加上董卓更為依賴李傕郭汜等有統軍能力的大將,便當著李傕、郭汜的面嚴厲斥責了閻行,并剝奪了閻行的兵權,閻行此后便淪為了董卓的貼身侍衛而已,麾下人馬全都遣散到李傕、郭汜麾下。
在這個時代,兵是將之魂,一個光桿將領是無法在軍中立足,董卓這次剝去閻行兵權,將閻行的心寒了一半,但他還在幻想著董卓能夠恢復他兵馬,誰知董卓用他做貼身侍衛用得很放心,根本不愿意外放他做軍中大將,只留他在身邊做個保鏢頭子。
閻行侍立在董卓身邊,伴君如伴虎,因為董卓性情暴虐,喜怒無常,有一次閻行無意中得罪了董卓,董卓勃然大怒,竟然隨手拿起一支小戟,向閻行投擲過去,幸虧閻行眼疾手快,躲了過去,才得以幸免。閻行跟之前那個殺父仇人便宜岳父韓遂混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學會了忍辱負重,雖然這次是董卓不對,閻行卻沒有直接頂撞董卓,而是立即向董卓謝罪道歉,董卓便不再追究,以后也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閻行卻從此心懷私恨。
本來閻行將自己對董卓的怨恨埋藏的很深,可王允、土孫瑞、楊瓚等人一心想要拉攏他,早就收買了閻行的親信,從閻行的親信那里得知閻行對董卓素有不滿,卻一直忍著,王允等人稍作商議,便想起一個辦法,將閻行心中淤積對董卓的不滿徹底爆發出來。
王允看得明白,董卓和閻行都是沉溺酒色之徒,須得用一絕色美女離間他們,王允想起絕色美女,便想起數年前被呂布搶走的貂蟬,若是貂蟬在此,他王允必定會讓貂蟬出馬,巧使連環計,徹底激發閻行對董卓的殺心,怎奈貂蟬被呂布搶走現在又給呂布生了一個兒子,不可再想。
而王允自從被呂布一戟切掉塵根以后,斷絕那方面的欲望,就沒有像以前那樣蓄養了許多歌妓,便只好向士孫瑞、楊瓚府邸搜尋絕色美女。
楊瓚是弘農楊家子弟,是楊彪的族弟,弘農楊家跟王允的太原王家一樣,都有蓄養歌妓的習慣,楊瓚費了好大的勁頭,才勉強從歌妓里面找到一個姿色上乘、反應機警的美女,楊瓚收她為義女,賜名楊秀。
楊瓚命人刻意教授了楊秀許多蠱惑男人的方法,就準備按照王允的計策行事,卻被王允所阻。
王允陰笑道:“楊尚書,您這樣把楊秀送給董卓、閻行,只怕楊秀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楊瓚大驚,連忙問道:“司徒大人,何出此?”
王允陰笑道:“楊秀乃是歌妓出身,不識士人大義,而那閻行青春俊朗,若是楊秀不顧大義動了男女私情,吐露實情,那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
王允是王允、士孫瑞、楊瓚等世家大臣的核心人物。董卓進入洛陽后,為了站穩腳跟和擴大勢力,極力拉攏朝中有影響的官員。王允不動聲色,順勢歸順,盡量迎合,甚至不惜矯情曲意,偏違原則,來換取董卓的信任。董卓見王允不但具有才識,而且對自己忠心耿耿,毫無二心,便把王允當作自己的心腹親信,對王允不生絲毫疑心,無論朝政大小,都托付給王允處理。王允借此時機,親自主持一些恢復王室和發展社會經濟的具體事務,并在暗中拉攏了許多世家大臣,荀攸等世家憤青識不破王允的面目,甚為鄙視王允,不屑與之為伍,但士孫瑞、楊瓚等一批老奸巨猾的世家大臣卻能看出王允的良苦用心,秘密跟他接觸。,
為了控制一定武裝力量,王允極力向董卓推薦、保舉羌校尉楊瓚行使左將軍的權力,同時還舉薦執金吾士孫瑞擔任南陽太守,希望士孫瑞借討伐袁術為名,帶領兵馬出道武關,為多路夾擊董卓作準備。士孫瑞的行動引起了董卓的懷疑,他決定把士孫瑞留在都城。
王允聽說后,便順從董卓的意思,擢升士孫瑞為仆射,另外又擢升楊瓚為尚書,為最后反擊董卓作準備。
所以王允的話,都大有深意,楊瓚一概聽從,這次也不例外。
楊瓚聽從王允的建議,決定以大義來忽悠楊秀,讓楊秀死心塌地為他們充當離間董卓和閻行的工具。
楊瓚回到府中,斥退所有妻妾歌妓,請楊秀居中而坐,楊瓚叩頭便拜。
楊秀驚倒,連忙惶恐地趴伏在地:“大人何故下拜賤妾?”
楊瓚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狀:“可憐大漢天下千萬生靈!”說著,強行從眼眶里擠出眼淚,楊瓚是弘農楊家子弟,世家子弟拿腔作調偽裝的本事不次于戲子,過不多時,就見楊瓚淚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