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被夢魘吞噬后,竟然會被傳送回過去,難不成這片“死氣空間”其實是個循環時空?
姜爻思忖著,迅速分析著目前的局勢。在經歷了殷家莊列車上的變故后,姜爻心中對“死氣空間”這種異常時空已有概念,在這里發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而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被夢魘殺死一次就會重新經歷一次悲劇的話,那便意味著,除非他能消滅夢魘破開“死氣空間”,不然他將永遠被困在這片循環死亡的噩夢里,永無天日。
“事情若真是這樣,那月琉璃也應該被傳送回了這條時間線,但為什么不見他人呢……”
姜爻意識到了一個矛盾,但轉念一想,之前月琉璃曾被這里的村民抓住,眼下的時間點或許正是在月琉璃被抓住后也猶未可知。也就是說,姜爻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月琉璃被綁上十字木架前找到他,并救出他。
左思右想之后,姜爻心中有了計較。他不動聲色地躥入村中,在濃霧與夜色的掩蓋下,朝著山村西側的一處瓦房走去。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名疑似村長的老頭就住在那,他那里或許有月琉璃的線索。
「吱嘎……」
木門開啟的聲音穿破迷霧,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姜爻遠遠便望見那瓦房的大門竟然開了一道縫,一個佝僂的人影在門縫后的燈光中若隱若現。
姜爻見狀,連忙俯身藏在一處殘垣陰影中,小心地盯著瓦房門后的那道人影。在等待了許久后,一個駝背老頭咳嗽著,從門內慢慢走出,并提著燈籠獨自朝著村后方走去,姜爻一眼就認出對方正是之前組織獻祭的那名村長。
這人要去哪?感覺鬼鬼祟祟的……
姜爻瞇起眼,立即起身跟上前。在繞了許久之后,他看到這名老頭終于站定在了一處陰冷的石墻外。只見對方警惕地左右望了眼,隨即伸手在石墻上摸索著什么。隨著“嘎噠”一聲,一塊墻磚被老頭按了下去,觸發的機關連帶起石墻一角,將一個通往地下的洞口露了出來。
「呼……」
陰冷的寒風帶著些許潮濕的腥氣,從洞口內吹拂而出,但那老頭卻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提著燈籠拾級而下,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沒想到這里竟然有個機關密道……月琉璃會不會就被囚禁在里面?”
姜爻摸了摸懷里的小刀,在經歷了一番波折后,他帶入這片“死氣空間”的道具也只剩下了這玩意兒,算是他唯一的防身工具。
由于“死氣空間”內姜爻無法使用法力,連體內蚩尤意識也不知何故毫無反應,因此如今的姜爻幾乎與普通人無異;而與當初在列車上不同的是,此時月琉璃也不在他身邊,所以他只有靠一己之力破開“死氣空間”,拯救他的同伴。
“沒辦法了,跟下去看看吧。”
思忖片刻后,姜爻決定動身。在確定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后,他迅速走上前,追著老頭的背影走入了地洞之中。
「滴答……滴答……」
隱約的水滴聲從逼仄的地洞深處傳來,被姜爻那靈敏的耳朵所捕捉,然而眼見之處卻并未有水滴的痕跡,姜爻只感覺空氣中那股令人不悅的腥氣似乎又濃了幾分。
姜爻皺起眉,為謹慎起見,他特意放緩了腳步,只遠遠地追著下方那一抹燈籠的微光。所幸以姜爻如今的視力,就算只有這點光線也能行動自如。
在沿著螺旋石階向下行進了數分鐘后,那抹燈籠微光終于靜止不動。姜爻這才發現,那老頭正背對著他站在石階底部,呈現在老頭面前的,是一片十平米不到的狹小土洞,土洞中央似乎還擺著一座半人高的鐵籠。
“咳咳……咳……還活著么……”
沙啞難聽的聲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老頭口中響起,只見那老頭弓著背,盯著鐵籠內的某一角冷笑道。姜爻微微側過身,視線越過老頭的背影向前望去,發現鐵籠里有一團黑影蜷縮在角落。
那是……人!?
姜爻瞪大了眼,只見鐵籠里的那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手腳都被麻繩捆著,瘦削的臉上胡子拉碴,看上去像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而這個中年大叔臉色并不好,原因顯而易見——
此人的手腕上被硬插著一枚鐵片,殷虹的鮮血沿著手腕上的傷口,順著鐵片上的放血槽流淌而下,滴滴掉落在下方的一只盛血瓦罐之中。
他在被放血!!
姜爻驚愕不已,他沒想到在這地下洞穴中,居然有人像被牲畜一般囚禁著取血,簡直駭人聽聞。而更讓他感到詫異的是,在見到那個中年大叔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在哪里見到過一樣。
“呵呵……沒想到我之前花了那么多力氣,葬送了那么多人命都得不到的‘解藥’,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正當姜爻驚訝之時,卻聽前方的老頭再次陰測測地開了口。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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