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課本忘在教室了,剛回教室拿好,馬上就走。”
“少女”微微一笑,甜甜地回答著,但此番回答卻反而激起了那保安的懷疑。
“教室?可是這幾天學校統一安排了除蟲,放學后每間教室都被鎖了,你是怎么進去的?”保安上下掃視著陌生的少女,眉間微皺。“話說回來,我怎么好像沒見過你?你是哪個班的?”
“呵呵,你當然沒見過我了,今后,你也不會有‘見過我’的印象。”
“少女”說著,琥珀色的瞳孔厲光一閃,而那保安瞬間像是中了邪一般,身體一僵,頓時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里吐著白沫,身體不斷抽搐著。
“放心吧,死不了。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忘了……”
“少女”瞥了眼地上的保安,隨即再次拎起書包,毫無顧慮地朝著學校后門走去,因為她知道后門的那臺監控攝像頭早已損壞,只是校方懶得修罷了。
『呼……呼……』
傍晚的微風吹動著搖曳的樹影,望著越來越近的后門,“少女”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意。只要出了此處,她便有接應將周文濤轉移,而那時就算那九尾狐仙察覺到了周文濤的消失,也已經回天乏術了。
想到這里,“少女”的腳步不由稍許加快了幾分。只是不知為什么,明明這種綁架的事對她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但她心中卻依然隱隱有些不安,如此過于順利的行動反而引起了些許不真實的感覺,尤其是在那名九尾狐仙的眼皮底下。
說起來,明明才這點路,怎么走了那么久?
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少女”一下子頓住了腳步。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只見在拂起的寒風中,那道陳舊的后門依然靜靜地矗立在一步之遙的前方,但即便行進了數分鐘后,她與那后門的距離卻并沒有接近半分,如此詭異的情況令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一變。
“呵,既然來這做客,怎么也不坐下來喝杯茶再走呢。”
溫和平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少女”身后響起,“少女”柳眉一顫,猛地轉身警戒地看向后方,卻發現自己身后竟然空無一人。正當詫異之時,卻聽那道聲音又從側面幽幽傳了過來:
“怎么,你是在找我嗎?”
“……九尾狐仙!”
“少女”猛地望向那名如幽靈般出現在右側的金發少年,下意識地想要向后退去,但此時她卻忽然察覺自己的雙腳不聽使喚,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小腿不知什么時候竟然被纏上了數道荊棘,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唔!?”
“少女”臉色煞白,腳下的荊棘仿佛就是從地下憑空生出一般,她之前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是何時中的招,而更加麻煩的是那些荊棘不但纏住了她的腿,竟然還沿著腿向她的身體攀爬而去。
“可惡……!”
“少女”見狀立即伸出手,手心中一道式神銘文的光芒剎那間亮起,只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做什么,便見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再一抬頭,卻發現眼前的景致已不再是空曠的校園,而是一座宏偉而古老的藏書室。
“既然花了那么多心思破開我設下的結界,就不想在這多待一會嗎?”
金發少年的話語再次回蕩左右,只見他微笑著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后看向茶幾對面的“少女”,后者這才發現自己非但被蔓延而上的荊棘困住了手腳,還被荊棘強制綁在了一張座椅之上。而隨著那些荊棘的逐漸收緊,一條條扭曲的三寸小蛇漸漸從“少女”的身體表面浮現而出,并如潮水一般四散而去,不消片刻,那名“少女”便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樣。
“呵呵,操縱幻蛇「腹蟲」作為‘變身’的手段,不得不說你的手法很有創意。”
九牙看著眼前現出原形的男子,慢慢說道。
“不過據我所知,用這種「腹蟲」作為式神會消耗人類的大量精氣,折損操縱者的壽數……就和你修煉的「攝神術」一樣。”
男子的臉色微微一動,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盯著九牙一不發。
“說實話,我對人類的紛爭并沒有太大興趣,但我討厭別人擅自把沒拴好的‘狗’放進我的家里咬人。”
九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對面男子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
“說吧,你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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