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周文濤驚恐不已,卻無奈手腳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感覺到那只冰涼的硬物開始從腰間往下,慢慢游走至他的大腿處,隨后猛地一劃!
『茲拉……!』
隨著褲腿被割裂的聲音,周文濤感到自己的右側大腿忽然一涼,緊接著一股刺痛從腿上爆發了出來,鮮血流淌的觸感沿著腿部汩汩而下,即便周文濤被蒙著眼,也已猜出旁邊那個變態男人竟然拿刀在他腿上劃了一道。
“唔……唔唔!”
劇烈的痛楚令周文濤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而邊上那個男人在那之后也沒有繼續補刀,而是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將瓶口抵在周文濤腿上的傷口處,收集著周文濤的鮮血。
“呵呵呵……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才短短幾秒的時間,你的傷口就已開始愈合了。”
男人冷笑著,將收集了半瓶血液的玻璃瓶收了回來,在旋緊瓶蓋后便從懷中掏出一只試管狀的便攜冷藏盒,將玻璃瓶塞了進去。
“說實話,這種快速自愈能力對于一些妖類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能力,然而對于人類,卻是一直以來求而不得的東西。”男人收起冷藏盒,起身看向地上的周文濤。
“我雖然不知道你作為普通人類如何得到了這種力量,但只要在你身上加以人體實驗,我想……很快便會有答案了。”
人體實驗!??
周文濤聞大駭,一種生死攸關的危機感頓時涌上腦袋,或許這根本不是“死”的問題,一旦被這個男人帶走,那將是“生不如死”!
“唔唔……唔——!”
周文濤拼命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而那男子顯然也意識到了周文濤的意圖,但他并未阻攔,只是冷漠地望著窮途末路的周文濤,好似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就憑你是不可能從我手上逃走的,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男子說著,靠著墻點了一支煙,將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這座廢棄校園倉庫的窗外。
傍晚時分的天空已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遠處操場的吵鬧聲隱隱飄入男子的耳朵。他并不擔心這里會被發現,因為他早就在這倉庫周圍布下了結界。當然,若不是為了防著那名麻煩的九尾狐仙,他也不會多此一舉,畢竟以他這些年的行動經驗,想要避開普通人的耳目綁走一個人并不是難事。
『鐺……鐺……鐺……』
放學的鐘聲從遠處飄蕩而來,嘈雜的喧鬧聲也隨之漫起,只是那男子依舊靠著墻冷靜地抽著煙,并沒有行動的意思。漸漸地,學校里的嘈雜聲終于褪去,似乎學校里的人已經撤得差不多了,而這正是男子等待已久的時機。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男子掐滅手中的煙蒂,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周文濤,慢慢伸出了右手。
“出來吧,「腹蟲」!”
伴隨著男子手背上那亮起的式神銘文,一條條只有三寸長的小蛇虛像開始密密麻麻地從銘文中鉆了出來,并按照男子的指示爬上了周文濤的身體,沒過多久便無視著周文濤的掙扎,將他整個人的每一寸肌膚盡數包裹。
“收!”
男子一聲令下,那成百上千條包裹著周文濤的小蛇瞬間融合成一張黑色薄膜,并在一陣妖異的光芒中越收越小,待到光芒褪去,地上已沒有了周文濤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普通的學生用書包。
男子滿意地看了眼地上的“書包”,隨即再次驅動銘文,只是這一次被小蛇包裹的對象變成了他自己。而在那小蛇如法炮制般覆蓋上他的周身,并變幻形狀之后,男子那原本魁梧的身姿,已變成了一名身著校服的高中少女。
“哼……”
“少女”冷哼一聲,隨即拎起地上的那只由周文濤變幻而成的“書包”,并朝著地上殘留的腳印和血跡輕輕揮了揮手。一陣法術光芒過后,現場殘留的痕跡消失無蹤,而處理完這一切后,那“少女”便轉身推開了廢棄倉庫的大門,獨自踏入了空曠無人的校園之中。
暮色之下的校園人影難覓,“少女”拎著包繞開監控,沿著監控死角路線朝著學校后門的方向走去。雖說已經做了偽裝,但保不準后續被人察覺到端倪,留下的影像線索還是越少越好,這對于她來說是最穩妥的選擇。只是再嚴謹的計算,也還是難免會遇到些意外的情況。
“哎,這位同學,你怎么還沒走啊?學校要鎖門了啊。”
一名學校保安忽然發現了游走在校園角落的“少女”,連忙上前趕人,這倒是出乎了“少女”的意料,不過即便如此,“少女”本人卻并沒有表現出驚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