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說了嗎?那個叫姜爻的,貌似跑去了酆都呢。”
『靈御臺』總部“蓬萊”的某間洗手間內,一高一矮兩名身著深藍色制服的青年一邊洗著手,一邊閑聊著。
“姜爻?哦……就是那個有著稀有‘無色體質’的家伙吧?這種時候去酆都……難道是去『鬼市』?”
“八九不離十。”矮個青年眨眨眼,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而且我猜啊,搞不好就是首領特意派去的。”
“喂喂,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高個青年一聽,連忙低聲說道。“咱們『靈御臺』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去參加那種非法黑市?這要是傳出去,事情可就大條了。”
“我知道,所以啊,首領不能派別人,只能派那個姓姜的小子去,畢竟那小子現在還不是我們『靈御臺』的,就算被人發現,也牽扯不到咱們。”矮個青年聳聳肩,說道。
“你是說……陸首領他之所以沒讓那小子加入『靈御臺』,就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沒錯。我們靈御神使畢竟背著官方的身份,做事都要層層審批,而且還會牽扯到和妖神府那邊的平衡,限制多了去了。而要是有個明面上不是『靈御臺』所屬,又能聽命于我們的棋子,那豈不是方便許多?”
“說倒也是呢……當初收了饕餮好像也是出于這種目的……”高個青年思忖著,隨即提出了一個問題。“不過饕餮因為是被‘馴服’的,能力上也被我們做了限制,那倒還好控制……但這個姜爻,又有什么理由聽命于我們呢?”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矮個青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壓低著嗓音說道。“前陣子啊,太宰部那邊收了一個叫周文濤的編外人員,那家伙可是半點異能都沒有,知道為什么要把他收進來嗎?”
“為什么?”
“因為那家伙是姜爻的密友,而姜爻對此人相當重視,只要這個人在我們手上,他就不敢亂來!”
“這……不可能吧?這不就相當于劫持人質嗎?”高個青年躊躇道。“我相信陸首領他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就算陸首領不會做,你怎么知道理事會的其他人不會?”矮個青年洗完手,撕了張手紙擦試著。“最近上層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有不少對首領不滿的聲音,尤其是沐部長,很多事也不是咱們首領一人說了算的……”
“打住打住,這種事可不能亂說,我們還是快走吧……”見矮個青年的話題越來越敏感,高個青年忙不迭地打斷了對方的話,兩人隨即一前一后,離開了洗手間。
『吱嘎……』
就在兩人走后不久,洗手間最里側的一扇單間門被緩緩打開,周文濤一臉凝重地從單間走出,抬頭望著先前兩名靈御神使離去的方向。
“我原來是……‘人質’……?”
周文濤低聲呢喃著,身體因憤慨和愧疚而微微顫抖。
“都是因為我,小爻才會……青羽,你為什么要騙我?”
周文濤的雙拳漸漸握緊,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隱約籠罩上一層陰霾,在停頓了片刻后,周文濤便像下了什么決心似的,咬牙沖出了洗手間大門……
……
空曠的“蓬萊”大廳內,一高一矮兩名靈御神使正悄悄躲在一處立柱之后,遠遠望著周文濤沖出洗手間的身影。
“看這樣子,他確實是聽到了。”矮個青年嘴角一勾,似乎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早有預料。他轉過身,向著角落陰影中的那名看似孱弱的紫發男子,微微俯身行了個禮。
“一切如您的計劃進行,紫墨部長。”
“呵呵,很好,辛苦你們配合了。”
紫墨似乎微微笑了笑,神情在陰影的掩蓋下晦暗不明。“這件事,你們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紫墨部長,我實在不明白。”似乎是對此事深感困擾,那位高個青年猶豫地開了口。“您明知道他得知這些后會成為不安定因素,那又為何……”
“噓……”
紫墨沒有說話,而是輕輕伸出手指,蓋在而雙唇之上,兩位靈御神使見狀臉色微變,隨即不再多,恭敬地行禮后便轉身離開了大廳。
“呵呵,‘不安定因素’么……”
紫墨饒有興趣地抬眼望著周文濤離去的方向,墨色的瞳孔中似乎有某種危險的深意。
“現在的『靈御臺』,正是缺這種‘不安定因素’呢。”
陰影中的身影消失在角落,陰謀的殘痕也隨著靜默的大廳,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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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渡輪的汽笛聲回蕩在清晨的酆都縣長江口岸,一個黝黑的船老大一邊拉著汽笛,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船馬上要開了啊,還有誰沒上船的嗎?”
“唉唉唉,來了來了!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