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葉涵又出國了?!什么時候的事??”
周文濤端著電話,匆匆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周文海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響起。「而且……葉家那邊好像出了挺嚴重的事,葉涵的叔叔葉武涉嫌犯罪被捕了……」
葉武被捕了……?
周文濤一愣,先前所經歷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雖然對于葉武的被捕他并不意外,但一想到那人曾牽連進有關妖魔的事件中,周文濤便不由聯想起了那名神秘的青發少女,以及那些身著深藍色制服的能人異士們。
抓捕葉武這件事,應該和青羽他們有關吧?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周文濤躊躇著,自從他與葉涵經歷了那噩夢般的事件后,他便每日心神不寧,不僅僅因為青羽的再次不告而別而惆悵,更因為此后每晚愈加頻繁的夢,這讓他的神經疲憊到了極點。
「喂喂?文濤?你在聽嗎?」
周文海的聲音將周文濤從走神中拉回。
“我、我在聽……”周文濤連忙回應著,抬頭無意識地掃了眼四周,忽然察覺自己的周圍有些奇怪的影子一閃而過。
“嗯?那是什么……”
「怎么了?」
“啊,沒、沒什么,我馬上到家了,到時候再聊。”
周文濤掛斷了電話,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努力平穩著心神,一邊注意著四周,一邊加快了步伐。
有人在跟蹤我?難道是……妖魔??
周文濤焦慮著,步伐也越來越快,所幸他很快回到了周家別墅,進了自己房間后甚至來不及放包,便趕緊窗簾一拉,倚在墻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別墅外一片安靜,半個人影都沒有。
……我的錯覺嗎?
周文濤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他放下了背包,坐在床邊。這些日子以來的驚險經歷讓他心亂如麻,卻又無從排解,直覺告訴他這種妖魔鬼怪的事不能四處傳播,而如今葉涵也離開了,他就更沒有人可以商量了。
小爻……如果我告訴你這些,你會相信我嗎?關于我的經歷,還有……我身上發生的『異樣』……
周文濤猶豫地站起身,褪下上衣,將背部照向桌上的鏡子。
鏡中的周文濤毫發無傷,幾天前他替葉涵擋下的那道傷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自動痊愈,連半點疤痕都沒留下。
這種痊愈速度是怎么回事?我這樣……還能算是『人類』嗎??
“唔……!!”
情緒波動之下,劇烈的頭痛頓時涌上周文濤的腦袋。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只似人非人的怪物在眼前閃過,一個褐膚黑發面目模糊的男人與一個形似姜爻的影子在眼前不斷搖晃著;與此同時,夢境中那名不斷出現的少女身影也在腦海中緩緩顯現。
這些是……什么??
周文濤捂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逐漸連接,在那一瞬間,某個埋藏在他心底已久的記憶畫面終于浮出水面。
高懸天際的血月,臥在病榻的自己,以及出現在窗臺上的那名美麗的青發少女。
「青、青羽?你怎么來了?快下來,很危險的……」
「我來,是要向你告別。」
「告別?你……你要走了嗎?」
「嗯……我要回到我的世界,而你的世界……也該回歸正軌。」
少女的眼眸清澈而哀傷,青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周文濤那張驚訝的臉龐。
「文濤,忘了我吧。」
「忘了青羽你?這、這怎么可能?你看……我手上正在畫你的畫像呢,還想作為禮物送給你……」
「……」少女望著周文濤手中的素描畫像,悲傷與不舍在雙眸中悄然流轉,但很快這種情緒便被埋進了瞳孔深處,待到再次看向周文濤時,少女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謝謝你,文濤。」少女的雙手輕輕攏上周文濤的肩膀,晶瑩的淚水隨著指尖亮起的法術光芒,一點一滴落在周文濤的肩頭。
「雖然與你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曾救過我……好好活下去吧,再見了……」
『啪嗒……』
手中的素描紙緩緩飄落在床底,冰冷的月光中,周文濤就這么表情空洞地呆坐在病床上,而那名青發少女的身影隨著窗外的微風,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青羽……青羽!!我想起來了,在員丘山的事……還有……!!”
周文濤猛地抬起頭,發瘋似的爬向床邊,在床底下摸索著什么,同樣的房間,同樣的位置,而那件遺留在當時的『證據』,此刻也理應存在在那里。
“……!!”
周文濤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慢慢抽出了那張掉落在床底上的素描紙,熟悉的筆觸所描繪的,正是青羽那張溫柔而美麗的臉龐。
周文濤呆呆注視著那張素描畫,震驚不已的他,甚至都沒注意到窗外的那團窺視著他的妖影。隨著陣陣異樣的微風漸起,妖影轉瞬不見,只剩下周文濤獨自捧著畫像,沉浸在被喚起的回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