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淵蹲下身,小心地拾起地上這枚小巧的紅寶石耳墜,眉頭不由一皺。而與此同時前方開始隱約傳來些許人聲,似乎是被驚動的警方已經到來。
“剛、剛才那火到底是……!?”周文濤終于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忙不迭地跟著葉涵追向前,卻見零淵已經站起身,將拔出的長劍收回了劍鞘。
“……有人暗中殺人滅口,可惜被那人跑了。”零淵說著,抬頭望了眼炸成廢鐵的豪車殘骸,又將視線移向遠處閃爍的警笛。“‘他們’快來了,這里的證據得趕快收拾掉,你們準備一下。”
“……?”周文濤一臉迷茫,不知道零淵所謂的“準備”到底是什么,而一旁的葉涵則已經淡定地從衣袋里掏出了兩團什么東西,塞到了耳朵里。
『砰——!』
前方那輛被撞毀的豪車再次發生劇烈爆炸,掀起的沖擊波在一股銀色狂風的輔助下卷起汽車殘骸,將瞬間其推進茫茫大海;而猝不及防的周文濤頓時受到波及,隨即耳鳴四起,應聲倒地。
“唔……!”
周文濤捂著耳朵,掙扎地看向前方,在搖搖欲墜的意識中,他只覺自己似乎被誰背了起來,葉涵與零淵瑣碎的話語在耳畔隱隱約約飄蕩而來。
……被他知道那么多事,真的沒問題嗎……
……他不會說出去的……我相信他……
但他這次牽扯進來,可不僅是被‘他們’抹除記憶那么簡單了,恐怕……
……
抹除……記憶……?
劇烈的頭痛又一次爆發在周文濤的腦海,在記憶碎片的縫隙中,他似乎窺見了一輪血月,以及一名在月色下端坐在自己病床邊的青發少女身影。
你……是?
視線漸漸歸于墨色,周文濤的意識也隨之模糊,最終墜入了昏迷的沼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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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報警五起,公路損毀八處,爆炸引起的恐慌還差點驚動媒體,所幸被及時攔了下來……”
云瀾站在陸境儀跟前,將一大疊資料畢恭畢敬地放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
“其他一些后續的處理還在進行中,只是因為這次的動靜太大,連市長辦公室和警務司那些都打來了抗議電話,看來,昨晚葉家少爺引起的那場鬧劇,全都算在了我們頭上。”
“呵呵……葉涵這小子,不但現場銷毀了證物,還提前對路旁的監控做了手腳,看來心思還挺縝密呢。”陸境儀拿起資料掃了一眼,平靜地笑道。“恐怕他他早就料到我們在沒有證據下無法指控他,所以才那么有恃無恐地讓我們替他善后,順便背黑鍋。”
“但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早有預謀,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云瀾的眼中似有憂色。“雖然我們無從得知當時發生了什么,不過從現場痕跡上看,這次的事件與之前發生在全國各地的其他幾起案件一樣,有傀儡妖魔作祟的痕跡。”
云瀾說著翻開手中另外一份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自從當初尸鳩的『死亡游戲』事件開始,被奪魂的傀儡妖作祟的事件異常增多,即便我們抽調各地人手到處‘滅火’,此類勢頭依然止不住,而『鎮魂石』的調查也沒有進展。只是奇怪的是,比起當初的『死亡游戲事件』,最近這些事已經越來越不加掩飾,因此政府高層那邊怨也不少……”
“唔……不過似乎最近的幾起事件造成的傷亡很有限,與先前『死亡游戲事件』與『員丘山事件』相比,只能算是小打小鬧,那名幕后者到底想做什么呢……”陸境儀翻閱著報告,思忖道。
“就算是小打小鬧,還是對我們這邊的人手造成了極大的壓力,現在就連后勤部門都被臨時抽調參與‘滅火’,再這樣下去局勢怕是要失控,必須要趕快抓到那名神秘的幕后者。”云瀾正色道。“而如果這次的事件是葉涵有意而為之的話,那他與事件幕后牽連的程度要遠超我們想象,再結合之前『員丘山事件』中的黑鐵長劍……我認為展開對葉家的調查已經刻不容緩。”
“但我們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葉家參與了這一系列事件,你應該知道,以他們的背景,沒有確切證據的話是動不了他們的。”陸境儀冷靜地說道。
“可是……難道就要白白放過他們嗎?”
“別急,昨晚的事雖然沒有留下‘物證’,但卻有一個可能的‘人證’存在,說不定我們可以從那個人身上得到新情報。”
“人證?”
“是的。據調查,昨晚事件發生時,除了葉涵與他的侍衛,其實還有一個人在現場。”
陸境儀說著,伸手推了推臉上的單眼鏡片,轉頭看向那名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青發少女,開口說道。
“不過這件事,你真的打算親自去查嗎?青羽。”
“是的,首領。”青羽的聲音透著堅決。
“我會親自從周文濤那里,拿到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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