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吼……唔吼——!!』
面對零淵的質詢,眼前顯露原形的“司機保鏢”作出的回應卻依然只有嘶吼與掙扎,仿佛一只無腦的野獸,此番反應倒是令零淵頗感意外。
“怎么回事,變回原形后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零淵望著眼前這只表現異樣的蝎妖,眉頭微微皺起。他走上前,注視著這只雙眼泛紅的妖魔,手心漸漸銀光漫起。
“裝聾作啞也沒有用,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話音剛落,零淵的眼睛里忽然厲光一閃,其手心的銀光中頓時鉆出數條光帶,瞬間絞上了蝎妖的身體,劇痛之下,蝎妖再次開始了嘶吼,卻仍然沒有吐出半個字。
“呵,還不說嗎?如果肉體的痛苦還不夠的話,那就對你的魂魄加點刺痛好了!”
零淵冷哼一聲,手中銀光再次閃過,與此同時蝎妖身上的那些光帶也開始如毒蛇般扭動著,像是想要鉆入蝎妖的身體一般,但就在此時,零淵的臉色卻忽然一變!
只見那些銀白光帶四周忽然閃過了一圈金色妖霧,將光帶瞬間腐蝕;非但如此,那些妖霧竟然勢頭一轉,反向順著光帶朝著零淵的方向彌漫而去,眼看著就要侵蝕到零淵的手掌,后者見狀趕緊松手,而那串妖霧隨即便在撤離的光帶中消散殆盡。
“零淵,怎么了?”一直冷眼旁觀的葉涵也察覺到了異樣,開口問道。
“……傀儡。”
零淵盯著那只暴走的蝎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只妖竟然被剝奪了半數魂魄,已經是個任人操控的傀儡了……而且操控它的力量很不一般,只是稍微觸碰就造成了反噬。”
“‘剝奪魂魄’?竟然能做到這種事?”葉涵輕聲嘀咕著,似乎若有所思。“看來,這幕后的家伙不好對付啊……”
“但不管怎么樣,想要撬開它的嘴應該不可能了。”零淵說著收起佩劍,轉頭看向周文濤身邊的葉涵。“現在這種情況,你打算怎么處理?”
“哼,難得配合它演了場‘動作片’,就這么白白放過也太浪費了,先帶回去,總有辦法從它身上查到情報。”葉涵注視著地上的蝎妖,計劃順利達成使得他的眼中隱約透出某種異樣的興奮,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一旁周文濤望著他驚訝的眼神。
“葉、葉涵……這、這究竟是……?”
“哎呀,都差點把你給忘了。”葉涵一拍腦門,似乎才剛想起旁邊還有個周文濤存在,轉頭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啦小周周~本來不想把你扯進來的,今晚的事你能不能就當沒發生過?”
“……”周文濤望著嬉笑如常的葉涵,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短短數分鐘內發生的這一切讓他的腦袋一時間有些混亂。
“其實呢,我這次回國,可不僅僅要收拾我家那堆爛攤子。”
葉涵看著那只猙獰的蝎妖,伸手摘下發間的頭箍,凌亂的劉海順著絲絲細雨垂在眼前,掩蓋著其后那雙冰冷的眼眸。
“我那獨眼老爹死得不明不白,你覺得我會就這么善罷甘休嗎?”
『滴嘟……滴嘟……』
說話間,寂靜的沿海公路上隱約傳來了陣陣警笛聲,零淵看了眼前方護欄邊上那輛炸成廢鐵的豪車,開口說道:
“這次動靜鬧得有點大,‘善后的家伙們’快趕過來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
說著,零淵便轉身走向那只被符咒束縛的蝎妖,伸出兩只手指比劃著什么,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是想用法術將蝎妖帶走。而一旁的周文濤則定定地望著那只猙獰的妖怪,眼前的詭異情形強烈刺激著他的某段記憶,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海深處似乎有某些東西正在蠢蠢欲動,漸漸鉆出。
妖怪……這世界上還存在著妖怪,但我為什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唔!”一股脹痛再次在腦袋深處炸裂,那一瞬間,一幅幅奇異的畫面頓時劃過周文濤的腦海。
細長的身體,黑色的鱗片,鋒利的獠牙……一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形象伴隨著發自內心的恐懼從周文濤記憶深處浮現了出來,而伴隨著這些記憶碎片的,是一個將他從怪物血口中保護下來的嬌小少女身影。
「……呆子,別愣在這,快跑啊……」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聲音從周文濤的腦海中回蕩著,而對方的相貌卻始終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片空寂在心中肆意流淌。
周文濤喘息著,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眼神有些渙散,而旁邊的葉涵則開始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此時的兩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在離他們正上方不遠處的一塊金屬廣告牌,此時正像在被什么所拉扯似的漸漸脫開,搖搖欲墜。
“小心!”零淵率先察覺有異,立即中斷了施法,拋下蝎妖轉身躍起,將墜落的廣告牌凌空踢開,但就在同一時刻,一團藍色火苗突然從大道旁的樹叢中飛出,只是這次的目標并非葉涵,而是沖著那頭蝎妖直撲而去!
『唔吼——!!』
凄厲的慘叫聲頓時回蕩在大道上空,就在那藍色火苗接觸到蝎妖的瞬間,沖天的藍色烈焰便在蝎妖身上猛烈迸發,而那可憐的傀儡蝎妖就在那藍色焰火中轉眼間化為了灰燼,消散在微風之中。
“這火難道是……!?可惡!”零淵臉色一變,轉頭沖向火苗襲來的方向,卻只看見一道黑影從樹叢中一閃而過,待到他追上前,卻早已不見了那道黑影的蹤跡。
“嘖……去哪了!”零淵咬著牙,滿臉不甘地四下張望著,而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前方地上似乎掉著一塊晶瑩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