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知道從皇帝這里恐怕問不出什么來,便也不再多問了,于是轉而又笑著道:“既然皇上沒事,那臣妾倒是有一件事想問一問皇上。”
皇帝道:“什么事,你說。”
林嫤道:“西北的仗已經打完了,吐魯番汗國也已經攻打下來來,應該讓桓兒回來了吧?”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道:“臣妾想讓他看著他的弟弟或妹妹出生呢。”
皇帝看著林嫤,心里極其難受,又恐她發現了他臉上的情緒變化,于是伸手攬著她,依舊溫柔細語的跟她道:“恐怕沒有這么快呢,西北的仗雖然打完了,但收尾的事情還有很多。像是統計將士傷亡的情況,胡人百姓時常還會有一些反撲需要應對,還有怎么暫時穩定吐魯番的民心等等,這些都需要馬上去做的。
林嫤有些郁悶,問道:“這些事讓其他人去做不可以嗎?一定非要桓兒親力親為?”
皇帝道:“他是皇子,又是秦王,他要以身作則。”
林嫤雖然也知道這些,但很多時候,她的愛兒之心還是占了上風的。她不需要兒子有多大的能耐,只要一聲富貴平安就好。
林嫤沒有再多說什么,但心情還是十分糟糕的。
晚上用過了晚膳,皇帝先陪著林嫤回房休息,然后又一一去看了三個女兒,主要在玨公主的房間里停留了一段時間。
玨公主正坐在榻上用手托著下巴想心事,另一只手的手指沾在茶水里,然后在桌子上寫字。寫在桌子上的字沒一會又干了,然后她又重新寫。臉上眉頭緊蹙,仿佛有極煩惱的事情。
見到皇帝進來,她抬起頭眉頭舒展開來,笑著從榻上跳下來,跑過來喊了一聲“父皇。”
皇帝笑瞇瞇的看著她,由著她挽著手,點了點她的鼻頭,然后問道:“玨兒剛才在想什么?”
玨公主的嘴巴微微扁了一下,然后道:“沒什么。”
皇帝拉著她一起到榻上坐下,然后才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接著問道:“玨兒,你最近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玨公主有些奇怪道:“父皇怎么這么問?”
皇帝道:“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
玨公主卻好像是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一樣,突然開口道:“最近感覺腳有些痛。”
皇帝臉上的表情突然動了一下,玨公主繼續給他描述道:“就是好像骨頭斷了一樣,隱隱作痛。”說完又抬起眼睛看著皇帝,雙手握住他的手臂,問道:“父皇,桓兒是不是出事了?”
皇帝臉上只是有些沉沉的,并沒有說話。
玨公主繼續道:“其實我都知道,每次桓兒出事,我也會感覺得到。其實我這樣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我不敢跟母后說。我怕我這樣一說,萬一烏鴉嘴了。”說著又向皇帝確認了一遍,道:“桓兒一定出事了是不是?”
皇帝心想,玨兒感覺到腳痛,那桓兒應該只是受傷,暫時并沒有性命之憂。
皇帝愿意這樣安慰自己。
他對玨公主笑了笑,道:“沒有的事,桓兒好好的,很快就回來了。”
玨公主突然嗚的一聲哭了出來,將臉埋在皇帝的肩膀上,一邊哭一邊道:“父皇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桓兒一定出事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前跟他吵架的時候,不應該對他說一些‘死不死’的話,都是因為我經常這樣罵他。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只要他平安回來,我跟他道歉……”
皇帝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攬過來,輕輕的拍了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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