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賭服輸。
她讓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更何況,丁鏡給她找一堆麻煩的事兒,她還沒跟丁鏡算賬呢。
丁鏡眉目一抬,聳了聳肩。
墨上筠道:“就這樣,去找梁之瓊吧。”
就這樣,還在睡夢中的梁之瓊,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墨上筠踢到了丁鏡手里。
掃了眼墨上筠的背影,丁鏡打算往宿舍樓走,走了幾步她才忽然意識到——
她特地在這里等墨上筠,不是想給自己強行攬任務,而是打算跟墨上筠說,昨晚那事兒她還真不是故意把鍋丟給墨上筠背的。
針對墨上筠的計劃,是肯定有的,并且已經安排妥當了。——不然她這個跑腿當起來實在有些憋屈。
不過昨晚的謠確實在意料之外,而且這種輿論壓人的方法過于齷齪,實在不是她能欣賞得來的。所以,她打算跟墨上筠解釋一下,另外,作為補償想給墨上筠透露一下秦雪的底。
但昨晚的事墨上筠今早已經用梁之瓊來“報復”了,丁鏡琢磨了這一下,這應該算是兩清,所以她決定把先前的想法作廢。
再者……她沒看出墨上筠對秦雪有什么興趣。
走到宿舍樓時,丁鏡難免想到昨晚夢游吃烤肉的梁之瓊,不由得擰眉,覺得自己接了一樁令人頭疼的差事。
想至此,丁鏡郁悶地將帽檐往下一拉。
這倆月快點過去好了。
*
由于特殊情況,墨上筠適時將訓練量減輕了一些。
不過,這訓練量依舊很大。
曾經在偵察營的時候,她就習慣在一個晨練的時間里完成全天的基礎訓練,如果是周末的話她差不多會花費五個小時,平時用時三個小時左右。但到這里后,自己加練的時間為六個小時以上,再偷懶也不會低于六個小時,心情好的時候會增加到八到十個小時。
這樣的強度她正常情況下完全可以應付下來。
但是今天,墨上筠將其縮減到在偵察營時的訓練量,于是不到七點,她就打道回府了。
跟以往一樣,訓練場上都是學員,一個個地都在場地上揮汗如雨。
墨上筠淡淡掃了一眼,打算先回宿舍樓換一件外套。
不過,沒走多遠,墨上筠的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一輛熟悉的吉普車——是閻天邢的。
不知道是不是閻天邢在開車,反正沒有人從車里走出來,反倒是在車門旁邊站著……呃,段子慕。
段子慕將衣袖給挽起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肘,將其搭在車門上,然后低頭跟副駕駛位置上的人交談著。
由于相距有些遠,加上作訓帽的阻擋,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墨上筠疑惑地看了幾眼。
沒太多興趣,墨上筠打算收回目光走人,但就在這時,段子慕好像注意到她,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他那雙丹鳳眼看過來,往上揚的眼角自帶風流神韻,見到是墨上筠時,眼角眉梢倏地染上淺笑,沖淡了他身上清冷疏離的味道。
很快,駕駛位的人好像跟他說了什么,他的注意力被拉了回去,然后低頭說了幾句話。
之后他將手給伸到車窗里,不知拿了什么動作,在他收回手時動作迅速利落地被放回兜里,墨上筠一直盯著,也只看到個虛影。
緊接著,段子慕徑直朝墨上筠走過來。
稍作猶豫,墨上筠干脆也站在原地,等著段子慕。
就在這時,她見到吉普車發動,車輛在原地繞了個彎,沿著原路返回的時候,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赫然見到閻天邢的側臉。
似乎為了證實她的眼神,閻天邢還特地偏過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無疑是他。
很快,隨著吉普車的離開,閻天邢也消失在視野里。
疑惑打心底升起,墨上筠忽的有種異樣違和感。
——平時見到段子慕就恨不得掐死的閻天邢,剛剛竟然在跟段子慕交談?
“早啊。”
思慮間,段子慕已到跟前,“今天結束的這么早?”
他笑得如沐春風,不刻意不做作,看得自然又舒服。
因此惹來幾道視線,不過這種時候,也就是看幾眼,就很快將視線收了回去。
——什么瓜都不如訓練要緊。更何況瓜時常有,機會不常有。
“嗯。”
墨上筠心情不錯,應了一聲。
段子慕問:“身體怎么樣?”
早在集訓期間,這時間就被段子慕記住了,墨上筠聽他問及,也不見絲毫羞澀,坦然點頭,“好得很。”
她身體素來不錯,加上最近作息正常,勞逸結合,保養得當,只要不到河里走上一番,基本沒啥問題。
“喏。”段子慕朝墨上筠伸出手,正當墨上筠面露狐疑之色時,他無奈道,“閻天邢讓我給你的。”
聽到‘閻天邢’的名字,墨上筠便果斷朝段子慕伸出手,將他手里的物品接過來。
兩人面對面站著,明顯可見有交換什么東西,但卻看不到是什么。
物品落到手心里,墨上筠微微一頓,發現是巧克力的塑料包裝,心思微動,她將其放到兜里。
“謝了。”墨上筠道。
笑瞇瞇地看著墨上筠,段子慕問:“如果是我送的呢?”
墨上筠挑了挑眉,“你有這個通天的本事弄進來,我也不會不好意思接受。”
這鬼地方,剛一進來什么東西都被沒收了,允許活動的范圍里沒有商店,需要什么東西只能找教官幫忙購買。
段子慕如果真能弄到這些糖,她也是蠻服氣的。
這么寶貝的糖,不要白不要。
盡管……她也不是非得吃。
想到剛開車離開的閻天邢,墨上筠忽的瞇起眼,似笑非笑地朝段子慕問:“你們倆……”
眼神頗為古怪。
輕咳一聲,段子慕神色笑意淡淡的,“沒有捉奸在床就不算哦。”
墨上筠臉上笑意一僵。
——這戲精的毛病是被誰傳染的?
“小心點兒。”墨上筠很是配合,涼颼颼地威脅道。
“我們會的。”
段子慕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但很快,他又補充一句,“但我覺得你更應該管好你的男人,勾三搭四的,我都替你討嫌他。”
話音一落,墨上筠的拳頭就砸在他的腹部。
段子慕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扭曲。
“我可舍不得。”墨上筠笑瞇瞇的,聲音很輕,“但勾引他的,一律格殺勿論!”
“……”
段子慕差點兒吐出一口血。
他仿佛看到墨上筠頭頂一片草原卻笑得格外燦爛的模樣。
抹了把臉,段子慕甚是嘆息。
他招誰惹誰了,好端端的被情敵喂狗糧,還要給當跑腿送糖。這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找回點場子,還要被心上人往心里捅刀子……
捅玩刀子墨上筠,瀟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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