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餐時間里,梁之瓊沒有跟墨上筠他們同桌。
因為,她被丁鏡拎走了。
姍姍來遲的二人跨進門,灰頭土臉的梁之瓊還沒來得及張望,就被丁鏡揪著后領去領取早餐,之后就被強行拎到空座上,以蠻橫的架勢逼迫梁之瓊把早餐往嘴里塞,梁之瓊簡直欲哭無淚。
丁鏡本該是梁之瓊的“陪練”,按理來說要低梁之瓊兩分,但現實跟理想的碰撞肯定是背道而馳的,丁鏡全程監督梁之瓊的訓練,梁之瓊一炸毛她就硬碰硬,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梁之瓊這種渾身都是刺兒的角色,在丁鏡跟前也毫無招架之力。
更何況,丁鏡的手段竟然比百里昭還要狠,這一個早上的拉練下來,梁之瓊覺得自己徹底廢了。
而對著半死不活的梁之瓊,丁鏡嗤笑一聲,心想墨上筠給她丟的爛攤子還真不輕。
好歹也是墨上筠在意的,丁鏡還真當梁之瓊有些本事,但剛帶著梁之瓊跑了幾圈,丁鏡就發現梁之瓊跟墨上筠的天差地別。有點兒斗志,在女學員里也不算差,愿意努力,可耐不住根基太差,短時間內再怎么努力也很難一步登天。
在她們宿舍里,不說別的,光是體能這一塊,梁之瓊就是倒數。
唯一能跟她比肩的,也就經常發揮不穩定的艾又槐了。
不過體能難以提升,其他方面還是能在短時間內有長進的——那個“橙色·旗幟”罷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就算梁之瓊想要“赤色·旗幟”,她照樣有法子讓梁之瓊親手拿到。
但也因此,她決定好好磨煉一下跟前這容易炸毛的大美人兒。
長得漂亮的人兒不拿來虐待,難道放眼皮子底下專門拿來看嗎?
丁鏡如此想。
……
燕歸忙著吃早餐的同時,也不忘朝梁之瓊投去同情的目光。
“墨墨,小梁妹妹好像被欺負慘了。”燕歸悄悄靠近墨上筠,壓低聲音詢問道,“你真放心把她交給丁鏡啊?”
今個兒早上,墨上筠不在,看不到丁鏡是怎么訓練墨上筠的,但燕歸這一行人可是都將其看在眼里。
若不是得知丁鏡是墨上筠派去的,燕歸等人都要商討“營救梁之瓊計劃”了。
“用不著。”墨上筠淡淡道,“梁之瓊表現得怎么樣?”
聽得墨上筠問起,燕歸立即擱下筷子,連早餐都不吃了,開始跟墨上筠掰扯丁鏡訓練梁之瓊的事兒。
丁鏡的手段可要比百里昭要狠多啦。
百里昭那也是帶一支隊伍的,沒法一門心思放到一個人身上,雖然訓練任務中,但不可能全程的盯著一個人,偶爾還可以趁著別人沒完成訓練任務的時候偷個懶。可在丁鏡這里,自己不需要刻苦訓練,眼里就一個梁之瓊,梁之瓊連偷懶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時刻被丁鏡盯著訓練。
而且丁鏡的手段也算是“簡單粗暴”一類的,但百里昭“粗暴”也只是張口就罵,罵得人個狗血噴頭、自尊心受創,然后熱血沸騰地繼續訓練,丁鏡可是一個字都不多說——完成不了了?沒有按時完成?得嘞,我也不多費口舌,直接給您來上那么一招,保證疼得你下次不敢再拖沓。
最開始聽到梁之瓊慘叫的時候,唐詩等人還很擔心,可懂行的今朝說了,丁鏡不會讓梁之瓊受外傷,用的是特殊手段,只會讓梁之瓊疼,疼一會兒就好了。
燕歸一邊跟墨上筠轉告,一邊感慨地搖著頭,心想小梁妹妹那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竟然碰上一個那么喜歡給她找“教練”的墨上筠。
這才多久啊,從他們這一批換到百里昭,眼下又換到丁鏡了。
“哦。”
墨上筠平靜的聽完,近乎敷衍地給了燕歸一個回應。
燕歸這時瞅了她一眼,發現她在自己訴說的時間里,竟然已經將早餐給吃完了。
對面坐著的唐詩和今朝二人,也順利地解決掉自己的早餐。
燕歸:“……”
他可憐的小梁妹妹喲!
感慨完,燕歸也迅速往嘴里塞早餐。
但也不忘了一心二用朝梁之瓊和丁鏡的方向掃向兩眼,只是這一掃便頓住,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咦,怎么多了一個?”燕歸訝然問。
原本就梁之瓊和丁鏡坐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個男的——燕歸仔細瞧了兩眼,發現是“橙色·房間”的盧景燁。
盧景燁此刻就坐在丁鏡旁邊,靦腆卻熱絡,看起來有些矛盾,但卻被他順利融為一體,他正跟丁鏡沒話找話,但視線卻全完落到一個勁塞早餐的梁之瓊身上。
淡淡掃了一眼后,墨上筠直接站起身,道:“有空盯一下。”
“得嘞!”
燕歸不經大腦地應了一聲。
等應完,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勁——墨墨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過等他想問的時候,墨上筠已經走了,跟她一起的還有今朝、唐詩、宋詞、元曲四人。
燕歸低頭看了眼自己剩下的早餐,倍感失落——說好的情誼呢?能不能展現一下偉大的友情?等他幾分鐘天會塌下來嗎?
燕歸郁悶地想著,但腦海里卻將盧景燁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他對盧景燁這種比較優秀的,還是有點印象的。
*
就丁鏡訓練梁之瓊的事情,墨上筠既然已經將任務交給丁鏡了,就沒有再插手的意思,哪怕梁之瓊被丁鏡折騰成個小可憐,也沒有半點同情。
梁之瓊在多次嘗試朝墨上筠發射求助光線都被墨上筠給擋回來后,終于認清了可悲的現實,繼而沉重地嘆了口氣,打算好好應對丁鏡這個女魔頭。
白天過來監督訓練的,依舊是燕寒羽這一尊能壓得住墨上筠的大神。
依舊是萬年不變地讓她成為合格成績,依舊是一如既往地招惹諸多仇視視線,當然,墨上筠也依舊是那個不會在意旁人視線的墨上筠,對待起同樣是同胞的學員來,沒有一點心慈手軟的。
燕寒羽是知道墨上筠有實力的,在這么多學員里,他唯一對墨上筠的實力有一定認識,所以理所當然地讓墨上筠出這個頭兒。
時不時地,也會找墨上筠聊一聊,雖然是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可對墨上筠來說早已習慣,只是燕寒羽偶爾會覺得墨上筠沒有軍人儀態——比如雙手放褲兜里、走路吊兒郎當的,經常罰墨上筠去跑圈。這下搞得墨上筠除了訓練時間,其余時間能躲則躲,一門心思放到訓練上,啥多余的動作都不做,免得被燕寒羽找茬。
除了墨上筠,燕歸也是個被盯上的。
平時在任何地方都能混得如魚得水的燕歸同學,一到自己哥哥面前就啞巴了,隔三差五就被罰跑圈,有一次在列隊時無比端正的燕歸還是被燕寒羽喊出去跑了十圈,原因是眼神飄忽、心態不正。
一臉懵逼地燕歸有種再也不見他親哥的沖動!
真是想罰起人來,啥理由找不到哦?
他那個從骨子里透露著正直的哥哥,怎么會被帶成這種樣子?
燕歸崩潰。
開始規矩做人的墨上筠,對燕歸報以同情之心。
轉眼過了幾日,忙忙碌碌的,縱然訓練得輕松,但事情也不少。
如訓練之余燕歸偶爾會跟柴心妍等人混在一起,不知有什么企圖,把她們的氣氛搞得尤為融洽,順利混入其中;如燕歸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墨上筠指使丁鏡去砸秦雪、柴心妍二人場子”的謠給壓了下去,漸漸的完全沒人討論這事兒了;如梁之瓊被丁鏡每天折磨得沒個人樣,恨不能抱著百里昭的大腿讓她收留,但早已被墨上筠打好招呼的百里昭強硬地將梁之瓊給送走了;如戚七和晟梓順利加入百里昭的隊伍后,還幫百里昭出招,采取懷柔政策鎮壓住那一群思緒不寧的學員;如不知從哪天開始,梁之瓊、丁鏡、盧景燁三人就經常一起訓練了,而澎于秋古怪地在訓練場出現的機會也多了些……
不過這些事跟墨上筠沒什么關系就是。
墨上筠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地訓練,慢慢地提升著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效果顯著。
*
轉眼間,到了第二個一周考核。
月14日,日子比較特殊,是情人節。
只是對于這群要應對白日旗幟爭奪的學員來說,這節日不節日的,壓根沒有任何意義。
早在二月初時節就跨入春季,立春已過,正式邁入春季,大地回暖,雖不明顯,但天亮得也漸漸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