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連山的提議有些盲目,不過他說的的確有道理,留下這機關一定有原因,不知道是我太好奇這把手的用途還是實在沒有合適的辦法,我有些同意蕭連山的建議,回頭看看越千玲和顧安琪,她們也點著頭。
聞卓更加無所謂,攤著手一臉邪笑。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吃了你的螃蟹。”
我無奈的搖頭苦笑,深吸一口氣示意大家都站到一邊,蕭連山把手握在黃金把手上,看我點頭后,用力拉了下來,我們幾乎都沒動,緊緊的等待著會發生的事。
把手被拉下后,我們聽見從地底傳來一聲金屬轉動低沉的聲音,很久遠但卻很清楚,那聲音撞擊在我心房上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開始還很小逐漸變大,好像離我們越來越近,最后簡直就在我們腳下轟鳴,我下意識牽著越千玲的手,但那聲音忽然有戛然而止。
我們依舊沒有人說話,像是毫無目的的等待。
嘣!嘣!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然后我們看見左右兩邊的第一排繃緊的鐵鏈低垂下去,一連八聲巨響后,所有的鐵鏈都垂在金殿中,我正想說話突然地動山搖,整個金殿劇烈的晃動起來,但這搖晃僅僅持續了一下后就停止,我們警覺的看著四周,很長一段時間再沒有什么動靜。
黃金把手并沒給我們開啟什么隱秘的通道,看著那些低垂巨大的鐵鏈,我和聞卓對視一眼,心里都很清楚,之前這些鐵鏈是固定好的,不過現在已經斷裂了,但結果并不壞,至少金殿并沒有塌下來。
我們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我重重嘆口氣,蕭連山靠著黑色的壁畫,看他的樣子很憋屈,轉身重重一拳打在壁畫上發泄,轉過身去我才看見他呲牙咧嘴的捂著手。
“破劈畫也欺負老子。”蕭連山越想越是氣,跑到地上的金器中找到一個尖銳的器物,估計是憋了一肚子火正找不到地方發泄,我看他情緒低落也沒阻止他。
蕭連山舉起金器用力插向壁畫。
鐺!
金器撞擊到壁畫后應聲而斷,彈起的碎片劃傷了蕭連山的手,鮮血冒了出來,蕭連山看看斷裂的金器,重重砸在地上,無力的靠著壁畫倒坐下去。
“你傻啊,好好的對一堵墻撒氣,傷了自己吧,活該。”顧安琪雖然嘴里不依不饒,但看得出她很心痛,蹲在蕭連山面前給他包扎。
“這墻也太硬了吧,什么破石頭做的啊。”蕭連山或許是發泄后,心情也好了點,加上顧安琪陪在他身邊,一臉憨笑的又用手捶了幾下身后的石壁。
我剛想說什么,就看見聞卓慢慢走過來,我竟然在他眼神中撲捉到一絲驚恐,這表情他是絕對不應該有的,這一點他和蕭連山倒是差不多,甚至比蕭連山還要從容。
“我剛才剛才好像看見壁畫動了?!”聞卓有些不確定的樣子。
“壁畫?動了?”我詫異的笑著,蕭連山失控我還能理解,聞卓居然也會反常,一副壁畫怎么可能會動。
一向都是聞卓沒心沒肺的開我玩笑,我正想奚落他,忽然發現聞卓的眼睛和嘴同時瞪大,我倒是很喜歡看他現在這樣的表情,有時候我真認為他都不應該是人,因為一個正常人的恐懼他從來都沒有過,不過真看見的時候我又有些后悔,能讓聞卓恐懼的事
我發現被越千玲牽著的手變的冰冷,她的指甲都快陷入到我掌心中,我慢慢轉過頭,整個身體不由自主抖動一下,我蠕動著喉結,臉上一片蒼白,身體很僵硬似乎有些不聽使喚。
蕭連山還在和顧安琪說笑,抬頭看見我們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我就出出氣,你們別擔心,就破了點皮,多大點事,瞧你們緊張成啥樣了,臉都白了。”
我們僵硬的呆立在原地,事實上我們并沒有去看蕭連山,我們都看著他身后的壁畫。
這副壁畫很簡單,上面一個月亮,下面一個太陽,都是用赤紅色所繪,實在是太大,我們又只有抬頭才能看清楚,整副不明白用意的壁畫看上去有些陰森詭異。
不過這壁畫上的太陽已經從赤紅色變成了金色,宛如一輪真正掛在天空碩大的太陽,只不過我們三人都看見這金色的太陽中間有幽深陰暗豎立的瞳孔。
這是一只眼睛,一只緩緩睜開充滿殺戮和戾氣的眼睛。
日月同天陰魂蕩。
這是張四爺告訴我們那四句話中最后的一句,之前我一直沒想明白這話的意思,現在懂了,我也明白為什么秦一手會把九天隱龍決封印在這里。
面首有日月雙瞳的東西我剛好知道一個,雖然我很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六神諸山,淪漣大壑。北風勃來,簸蕩不息。帝命巨鰲,更負危揭。冠簪東出,以為碣石,燭龍雙眸,以為日月。
燭龍!
我想起之前在山頂石壁上看見的篆刻。
破蓬萊,鎖陰于底。
中間幾個字模糊殘缺看不清,但現在我知道是什么。
破蓬萊,鎖燭九陰于底。
我們拉下的黃金把手沒有開啟回去的路,但卻放出了傳說中的上古兇獸。
燭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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