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投資銀行和做投資不一樣,投資人更多的時候,寧愿相信那些他們跟本就看不明白的線性模型或者是所謂經濟學家的靜態假設性理論,也不愿意去相信像羅杰斯或者是巴菲特這樣的投資家們因為經驗而憑空產生的直覺。久而久之,這些投資銀行的經理人們,就也養成了這種靠權威說話的毛病,他們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是直覺告訴他們,一些投資者看不懂的投資信息,更容易獲得支持。
我專程拜訪德魯克的目的,除了認真地向老人問道之外,也是為了順手給那些持續關注我的同行們造成一個假相,一個我從德魯克那里得到了上帝傳來的旨意,并準備付諸于行動的假相。
不過我雖然對自己的表演天份很自信,但是想到即將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狡猾的三頭老狐貍時,我還是不得不心虛的把姐姐從香港請了過來,當然,還有已經在談判桌上把德累斯頓收歸己有的曾紫墨。有了這套堪稱豪華的陣容,再加上大師對我的“啟示”,美國鬼子就是想不相信我,恐怕也要猶豫到失眠。
如同上次在俄羅斯一樣,我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之后,便讓人把姐姐抵達紐約的時間放給了一些三流的小報記者。不是我請不動那些所謂的專欄作家,只是相對于那些整天讓自己的助力幫忙整理材料的人來說,小報記者齊聚地場面更混亂也更容易出現“圍追堵截”的“獨家新聞。”而且,只能靠次級貸款過日子的那些人,也就只剩下讀小報的習慣咯。
不過這樣一來卻苦了姐姐和曾紫墨,幸虧海叔派出來的人馬都還算高大威猛,要不然我們還真地不一定能從本來就混亂不堪的肯尼迪擠出來。饒是如此。姐姐一被推進車里,還是迫不及待的抓住了我的耳朵憤恨道“葉小福,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身份,我拜托你以后離這些下三濫地手段遠一些好不好!”
“江湖出身!習慣了!”我一邊扭捏著把樸慧姬抱起來擋在了我和姐姐之間。一邊惶惶的轉移話題道“曾小姐,恭喜你了!德累斯頓的事情你做的很漂亮,相信用不了一年,我們就可以擁有一家躋身世界前五的銀行團咯!”
“我只是多看了幾遍你和葉小姐給我的資料而以!”或許是因為我把樸慧姬抱在腿上的動作過于曖昧,曾紫墨第一次失去理智的打斷我道“應該謝謝樸小姐,是她的公司在歐洲為我們準備了一個不錯的基礎,否則,我想這場談判可能還要持續很久”
“你們兩個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吧!”好不容易對我地耳朵失去了興趣的姐姐同樣很沒有禮貌,她繞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之后打斷曾紫墨道“葉小福,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恭喜你呢?你老婆上個星期已經從上頭把航空牌照拿下來了。而且因為紫墨的關系,中航油已經公報配股!你的奸計,好像就要得逞了呢!”
“那你幫我謝謝咱家獅子王,要不是他那些新加坡的朋友,我還真不能把中航油的一舉一動盯得這么死!”姐姐的話真的很管用,她一提到中航油,整個車廂里地氣氛還真是嚴肅了不少。
“周仲毅現在應改已經回上海了吧?他最近情況怎么樣?”把小心翼翼的從我腿上掙脫下來的樸慧姬擺在我和姐姐中間,我轉而坐到曾紫墨的那邊依住窗戶道“淘淘拿到的這張牌照,放得很是時候啊”
“所謂的平衡咯!吃虧的不能總是我們!”姐姐很討厭的盯著我和曾紫墨之間那個巨大的縫隙微笑道“聽淘淘說。上海地大老板在北戴河哭了,他說自己對不起大家。如果我猜的不錯,廉署已經開始在準備調查周仲毅的材料了!在所有人都閉門謝客的情況下還敢從中港貸走十六億,不是他認為廉署的那些人傻了,就是他自己瘋了!”
“看來需要讓童伯伯快點點頭了,要是云鋼的事情現在還不給周仲毅個交待,這十六億說不定被他花到哪里去呢!”想象著周仲毅端著鮑魚四處求錢地樣子,我地心里忽然有種兔死狐悲的凄涼,如果我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一條長江隔著。或許,我們真地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同情心泛濫了?”姐姐用指尖輕輕的敲了敲我耷拉著的腦袋嬉笑道“老板,你讓我和紫墨繞了半個地球來見你,不是就為了欣賞你這個思想者的造型吧?”
“我已經聯系過南美那頭老虎,他大概后天到紐約,所以我們除去今天的休整之外。還有一天時間去搞掂美林他們!”想到這里。我不自覺地向后挪了挪自己的身體沖姐姐嬉笑道“別說我下三濫,是蘇菲聽說我和慧姬在紐約之后非要我們過去長島的!明天。她正好有時間做一個par,如果那幾個老家伙還顧及自己的身份,應該不會錯過公主在長島的晚宴”
“看來這個世界上的人只有遇到你,才有可能實現價值最大化啊!”
姐姐很給我面子的沒再說我身上有洗不掉的江湖氣,但是她瞟向曾紫墨的眼神,我怎么看,怎么都像不懷好意。還好蘇菲公主的家沒有住在衛星城里,否則要使我的司機開車的速度在慢一點兒的話,真難保我們下車之前姐姐不強制性的從曾紫墨身上看出些什么來!
“葉子!”
我們的車子剛剛停穩,蘇菲便一如既往的像只樹袋熊般撲過來掛在了我身上,絲毫不顧及旁邊人多嘴雜的危險。這位公主每次見面總要占我便宜的這種舉動,著實讓我很無奈。我甚至有段時間都懷疑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和這個從小沒得到過父愛地公主潛意識當中的父親有了影像重合,以至于她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就在身邊的情況下還敢明目張膽的吃我豆腐。
不過蘇菲卻不肯拿樸慧姬當自己的姨媽看待,前幾年這個小丫頭因為懼怕姐姐嚴肅時地樣子。所以不敢過分和她親昵,但現在,這個差點兒像自己祖母一樣接近奧斯卡小金人的刁蠻公主,卻已經完全展露出了自己的崢嶸。不但敢當著姐姐的面戲弄樸慧姬,甚至還學會了爬上姐姐地肩頭和她咬耳朵。
其實蘇菲也很值得同情,雖然她總是裝傻,但是誰都能體會的出來一個因為找不到家而背井離鄉的孩子心里不會好受。或許愛幻想,愛浪漫是女孩兒的天性,但天性,卻總是戰勝不了人在落寞時產生的理性。因此,雖然說蘇菲是自愿被我拐帶來的,但不可否認的是,我這個圈子里的人都很寵她。甚至就連蕭瀟,有時候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傻妞!老沖著我樂什么!”
如我所愿的,蘇菲地他鄉遇故知的激情消耗殆盡之后,終于在晚餐時安靜了下來,但是,她的眼睛卻怎么也老實不了,除了練習從姐姐那里學來的戲虐樸慧姬時的眼神兒,就是老沖著我憨笑。
“謝謝你,先生!”蘇菲似乎是很喜歡我對她的這個稱呼。她聽到我的訓斥之后很甜的端起酒杯向我露出了自己那一口整齊的小白牙道“謝謝你!我知道是你幫助我父親得到海水浴場地,對嗎?”
“嗯!我怎么不知道!”
我還真不是裝傻,從曾紫墨那里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我才知道,鄧中良的反應速度依舊是那么快,僅僅不到一個月時間,他便把我交待的任務完成了個七七八八。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恐怕幾個月之后摩納哥海水浴場就要永遠的姓葉了。
“我只是把我很多年前對你父親的那個承諾完成了!你知道,我是個不喜歡欠債的人。”閉著眼睛說了句瞎話,我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道“蘇菲。最近有沒有想過回云洲,如果今年你不在回去,那以后,咱們就只能去那里觀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