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雖然看他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在教我做事上卻是特別的有耐心,而且他做事方式跟馬千里不大一樣。
馬千里是穩扎穩打,看著四平八穩的那種。
蕭靖芳卻是信手捏來一樣,給我出的主意都跟靈光一閃想出來的似的。
不過倒是真有用。
我開始還不愿意用他出的主意,不過在被晾了很久后,他給了我一個提議,讓我調閱一些資料。
我當時就想著反正只是調閱,應該沒什么的,就算蕭靖芳有陰謀,估計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哪知道我剛一說清楚資料的情況,那些人就都為難起來。
最后才吞吞吐吐的解釋說,那些資料很雜亂什么的。
我到了后來才逐漸明白蕭靖芳教我的都是什么招數,典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下、面人的小辮子抓一抓,其他的人也就跟著老實了。
在這點上蕭靖芳真跟馬千里不一樣。
我忍不住的想著,如果是馬千里的話,一定會教我慢慢來,肯定是先把這里的情況都摸熟了再動手。
只是馬千里卻從沒教過我什么,他只是問我每天過的怎么樣,吃飯吃的多不多,開心不開心……
對于我干的好不好,他卻從來都沒在意過,對他來說,我的工作能力辦事的方式,他都無所謂,他只在乎我是否高興。
而且說起基金會的事,他也每次都是一副我送你去只是為了讓你解悶的態度。
只是我心里很忐忑,一方面蕭靖芳看著好像在幫我,可另一面他對基金會的事兒那么了如指掌,怎么想也怎么滲人,何況馬千里很反感馬千里的,雖然不是我主動的,可我畢竟結果蕭靖芳幾個電話了。
所以再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就挺想把這個事兒給馬千里說說的。
而且我現在心情也挺微妙的。
雖然我還是很討厭蕭靖芳的,可因為接觸的多了,我對他的態度已經改觀了不少,以前總覺著他是浮夸子弟,現在我才發現他其實挺有才的,而且他那種才華因為太有個性了,反倒比馬千里顯得更有個人魅力一些。
我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蕭靖芳的臉沒事兒的話,他該是多么招人喜歡的一個人,怪不得馬千里說蕭靖芳離婚結婚那么多次,還有更多的女人前赴后繼。
只是我話音剛落。
我就感覺到瞬間馬千里的身體都緊繃了。
我怕他多心,忙就解釋道:“他就是教我怎么做事……我很多地方都不熟……而且是前天的事兒……統共也沒多久……”
馬千里卻忽然的問我:“你有問題為什么不找我?”
我遲疑了下:“我覺著你不是太在意……”
馬千里太太清楚我了,他一眼就看出我是在騙他。
他沒吭聲,只是用沉甸甸的眼神看著我,那神情太過專注沉默,看的我心口都緊繃起來。
我過了好半天才承認道:“我怕你失望……”
“我沒有那個我能干,更不能幫到你什么……”我從沒有這種無能過,我覺著自己簡直就是一只最沒用最沒用的米蟲,只是因為幸運罷了,就可以躺在這里享有現有的一切。
“我想變的有用。”我喃喃的說著。
馬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我說過了,你什么樣我都喜歡你,而且那個你是被生活逼出來的,你這樣無憂無慮的才是我希望的……”
我點點頭,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心里總有點不服氣。
我就想證明自己,我也是可以既堅韌又能干的。
馬千里卻沉默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道:“我總對你說那些好的回憶,大概誤導了你,讓你以為當初的咱們在感情上多順遂,其實不都是那樣的,咱們也有過爭吵,你曾經也讓我失望過,沒有人是完美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抱怨那個我呢。
我忍不住的好奇起來,忙抬頭看向他。
馬千里這次停隔的時間很久,過了好半天才說:“你總想多賺錢,逼著我學什么會計,讓我做到心中有數,不能糊里糊涂的做生意,可我學歷低,報的會計班壓根學不會,你就晚上代替我去,學好了再教給我,就是你白天工作晚上再上補習班,特別辛苦還總休息不好,你脾氣就變的很壞,稍微一句話你就會跟我吵的天翻地覆……罵我沒用,還不如小白臉……至少小白臉臉白,我卻什么都沒有……”
“而且……”馬千里安靜的看著我:“你不止一次說過后悔,說你后悔嫁給我……”
我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我真不想聽馬千里說這些話。
可馬千里卻停不下來了,“有次吵架,我也發了火,你撲過來推我的時候,我用手擋了一下,結果你胳膊被碰到了,你一下就惱了,說我對你家暴,你打了我兩個耳光,隨后就推開窗戶要跳出去……”
聽到這的時候我就聽不下去了,之前聽馬千里說那些浪漫好玩的事,就算不夠浪漫也是很溫馨的,現在一說到吵架,我簡直像把時光倒回去,把那些東西都從腦袋里挖出來。
那不就是被生活折磨的小市民,動不動就說男人沒用的母老虎嘛……
只是我跟馬千里都吵架吵的那么難看了,他為什么還要找回我,還要給我好的生活。
馬千里緊緊握著我的手,“可你過后還是會給我洗衣服,那些油乎乎的褲子上衣,你會泡在水里,用手搓著洗好久,我說用洗衣機洗吧,你就會嘀咕說,洗衣機壓根洗不干凈,我現在一閉上眼睛都能想起來你當時的樣子……那么瘦弱可憐,坐在小馬扎上……我說我自己洗,可你怎么都不肯,就跟賭氣似的洗著我的衣服……你說過很多次辛苦,可每次出去逛街的時候,還是總想著先給我買……”
我的心一點點的又暖了起來。
他捧著我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著我的手指:“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什么樣,也知道結婚后你會被我寵成什么德行,你從小被父母忽略慣了,也不知道撒嬌使性子,可后來跟我結婚后,我把你寵的無法無天,你在外還好,可一回到家里,就總是作我,不是讓我給你倒水,就是指使我做這做那的,我說話聲音稍微大聲點,你都會不高興,說我在吼你……”
馬千里露出一點不得已的苦笑來,“可是沒辦法,我在你身上就是有根賤筋,那時候不少人勸我修理你,可是我只要一看見你就什么都不想了……你就跟捏到我的七寸一樣……”
我漸漸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馬千里從沒有吼過我,也從不跟我急。
他繼續說著:“心愛,那些事都不會再發生了,你再也不用坐在馬扎上哭著為我洗衣服,所以你別覺著自己沒用,看著現在的你我才會覺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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