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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秋收的時候,金陵城里的高門大戶也都忙了起來。這時候是最不必計較身份地位的時候,金陵城里凡是有少許產業的人家都不會閑著,義安候府更不必說,但凡能動的多數都不在府里呆著了。
戚華月也有幾個鋪子,當中幾個做糧油買賣的,這時候整該進貨。一早送走了趙慶德,就急忙出了門。鋪子里的管事將這三個月的情況說了,戚華月皺皺眉頭,暗暗嘆了口氣。坐了轎子,趕往“茗香山莊”。
那兒是黎茗衾和戚慕恒新置的莊地,她幾次想去,都半道上折了回去。一個是名義上的親哥哥,實際上的堂兄,一個是她最看不上的商賈出身的嫂嫂。之前把關系處壞了,如今想要緩和,卻連口都開不了了。
議事堂里,胡老爺正捋著山羊胡子,瞇縫著眼說:“老朽聽說玉敬王、董家的作坊都已入駐,可有此事?”
“的確如此,胡老也知道,玉敬王府上的馬幫和染坊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董家的鐵器、農具更是供著近乎整個南方,他們家的匠人少說也有一百多號。日后還有更多的鋪子、作坊到這里落地生根,胡老應該明白,這些人的吃用都需要就地采買。而你府上的產業多是田地,我可以承諾在同等條件下,先采買胡老府上的,不知胡老意下如何?”戚慕恒鄭重地承諾道。
“這……老朽就有話直說了,這茗香山莊除了胡家和百家都已是侯爺和夫人的產業,老朽也是怕日后胡家和白家獨木難支。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老朽可是舍不得。”胡老感慨著,斜睨了一眼桌上的契書。
這時候已經由不得他們不答應了,戚慕恒淡定地道:“只要胡老府上的產出不次于其他人的,自然有保障。胡老若能承諾于我。我自然敢承諾于胡老。”
胡老爺終于拿起契書,一字一句地看著,只是他動作緩慢,似是想要一走了之,又忍不住想認真研究一下。
“白老爺,這邊請。”黎茗衾從議事堂另一邊的角門引了另一位中年男子進來,身后還跟著這人的師爺,頗有經驗地四處打量著,然后頻頻點頭。
胡老爺一個愣神,回頭一看。不由得站了起來。戚慕恒嘴邊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抹深深的笑容:“白老也是剛才到的,賤內與他談了有關鑄煉的事宜,胡老不妨聽聽白老的意見。”
白老笑呵呵地上前來。對戚慕恒拱手笑道:“侯爺,幸會,白某久仰侯爺大名,方才候夫人已經跟白某說了,白某愿意簽這契書。賀老。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謹慎慣了。你不是一直想在祖上留下的地上有一番成就嗎?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機會,你不會就這樣放過吧?”
賀老遲疑地看看他們,沒有立刻回答。黎茗衾適時地笑道:“二位和我家侯爺談著,侯爺是隨和的人,這莊子上有什么不足的、沒有想到的只管提。我去給二位張羅午飯。”
戚慕恒會意地望了她一眼。繼續和賀老爺、白老爺攀談。黎茗衾離了議事堂,直奔廚房。這頓飯必須精心準備,既要好吃。也要體現出定遠侯府的實力和黎家的特色。
黎茗衾最近把青黛調了回來專管山莊上的事,還把一向潑辣果敢的綺羅調來負責建設度假村的專項項目。這是個以這時代女性為消費主體的大膽嘗試,她告訴戚慕恒時,戚慕恒嘴上支持她,眼神卻怪怪的。她倒是沒想到。綺羅聽了這主意后非常興奮,還立下“軍令狀”。發誓不成功就不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