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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烈日炎炎的盛夏,秋高氣爽的日子終于到來了。西邊遠郊開始破土動工,黎家雇了附近許多長工,戚家也動用了府上日常有聯系的能工巧匠,浩浩蕩蕩地來到那里開始開荒墾地、建設街道、樓宇,日日干得熱火朝天。
郭家、馮家、董家、安平伯一家都下了定金,租下了作坊,還參了股組建了馬幫。有了他們的支持,一切的進展都加快了腳步。
黎茗衾打聽到玉敬王妃有兩間嫁妝作坊是專門織錦紡紗的,原本在東郊,但東郊的租子連年上漲,她幾次想索性買下來,可那里各方勢力盤踞,寸土難動,而終未成行。黎茗衾和戚慕恒商量過,如果玉敬王妃能夠把作坊遷過來,既得到了合適的場地,也能讓這里多幾要是幾分保障,能讓接下來的事進行的更順利。
“快點、快點,跟上侯爺的馬。”王管事騎在馬上對身側的車夫低喊,不忘回頭向馬車里說,“夫人,路上顛簸,要是難受,就從窗子透透氣。”
黎茗衾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最討厭的就是坐馬車,顛簸難受,還不透氣。她曾經試過騎馬,要好許多,可是那時身邊畢竟沒什么人。現如今要是再這么做,恐怕要讓戚慕恒很沒面子。
“停下。”戚慕恒撥轉馬頭,來到馬車面前,探身掀開簾子,向她伸出手,“過來,傻了?”
黎茗衾不由自主地笑了,看得他一癡。他不自然地動動嘴角,一昂頭道:“不想來就算了,我看你今天晚飯是不用吃了。”
“我不讓他們做飯,你也沒得吃。”黎茗衾笑著白了他一眼,將手指搭在他粗大的手掌上,順著他的力道上了馬背。“那時候你和瑜姣在一起,板著臉,跟現在一點不一樣。咦,從前你也經常這樣到莊子上走動么?”
“是啊,你黎家二小姐也不差。”手指迅速地刮了她鼻尖一下,戚慕恒往后看了一眼,隨行的人不是看天就是腳下,他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那是自然。”黎茗衾微微一笑,從前雖然很辛苦,可是苦中有樂。她有一般女子沒有的自由和成就,是何等愉快,“我們是來辦正事的。要不,快點兒?”
“駕!”戚慕恒猛然催馬,惹得身后隨從一陣驚呼。
黎茗衾一驚,倚在他懷里,風一陣陣地吹在她的臉上、脖子上。戚慕恒拉開薄氅。為她遮擋住,笑道:“前面都鬧開了,我們還這樣,一點也不像去解決問題的。”
“這是一種相對論。”黎茗衾笑道,只要他們在一切,旁的一切都不再難以面對了。
“相對什么?”戚慕恒追問。
“沒聽見就算了。”黎茗衾又被他問了幾遍。每次都把話題扯到別的事情上。
二人嘻嘻哈哈地到了莊地與胡家相鄰的地界上,那兒正被兩撥人團團圍住,領頭的說話都很粗魯。寸步不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怎么回事?”戚慕恒下馬,又扶了黎茗衾下來,目光從兩個領頭的臉上掃過。停在胡家管事的身上,“你家老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