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清出了門就不困了。
孟宅很大,以往人多,總是顯得熱熱鬧鬧。
她心智簡單,是孟慶的心頭肉,在孟家根本沒人敢惹,也因此,并不明白那些爭斗算計,有時候看見別人針鋒相對地說話,還覺得緊張刺激又好玩。
可——
眼下的孟家卻顯得空蕩蕩,冷清極了。
她一路進了房間,抱著很久以前喬晞買給她的毛絨大熊,只覺得悲從中來。
沒一會又哭了。
只覺得喬晞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一直繚繞,她沒法睡。
太恍惚,手機響了三遍才聽到。
手機是顧啟云買的,在她隨身的小包里背著。
孟婉清看見來電,舒口氣,接通了輕喚,“顧叔叔。”
顧啟云一愣,“怎么了?”
“沒怎么。”
“是不是在哭?”顧啟云聽著她聲音里帶著哭腔,整個人都不好了,畢竟,小丫頭和他在一起三年多,基本上都沒哭過,眼下剛離開就哭上,他能不生氣焦慮?
顧啟云蹙著眉聽她說話,孟婉清忍不住抽泣道:“我想我媽媽。”
話音落地,她極力克制的淚水就忍不住了,哭泣聲一直傳到了顧啟云的耳邊。
顧啟云剛到家門口,還沒下車呢,聽見她的哭聲只覺得一顆心貓爪撓似的難受,直接朝趙欽道:“去孟家。”
“現在?”趙欽一愣。
“就現在。”
“好。”
趙欽掉個頭,又任勞任怨地將車子往孟家開。
十一點多,兩個人才到了。
守夜的保鏢都被這大晚上過來的兩個人嚇了一跳,連忙回去請示齊盛。
顧啟云登門,又這么晚,齊盛自然驚動了喬遠。
喬遠還沒睡,穿著黑衣黑褲下樓了,看見他就快步走過去,問道:“怎么這么晚過來?”
“婉清呢?”顧啟云直接問。
喬遠看一眼齊盛。
后者溫聲道:“剛才阿華去看過,小姐已經睡下了。”
“阿華是誰?”
聽名字辨不出男女,顧啟云側頭問。
齊盛一愣,“家里的阿姨。”
顧啟云點點頭,“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婉清在哭,說是想媽媽,我覺得讓她回孟家不合適。”
他話音落地,喬遠若有所思。
孟家承載了太多回憶,就連他,平時總會不自覺就想起喬晞,更何況從小就長在孟家的婉清和明宣呢,明宣那孩子早熟懂事,婉清卻和他完全兩個極端。
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干凈得就像一張白紙。
可——
顧啟云眼下的情況,實在不適合。
喬遠舒口氣,淡笑道:“她剛回來,難免不適應,時間一長自然就好了。”
“由著哭一段時間?”顧啟云蹙眉。
“總得長大的。”
“多余的我不想說,我現在過來,自然是要將她帶回去的。”顧啟云神色溫和,話音出口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對孟家有恩,喬遠自然不好過多反對,半晌,溫聲道:“顧總這份厚愛,婉清怕是消受不起。她才九歲,許多事也不甚明了,等以后成了大姑娘,如何承受那些風風語?人可畏的道理您應該明白,我覺得顧夫人的擔憂不無道理,你們畢竟無親無故,況且,婉清也不是沒有家人。”
“這些話你先前怎么不說?”顧啟云不悅了。
“此一時彼一時。”喬遠道,“婉清逐漸長大了。而且,您對她的愛護,乎尋常。”
“這樣揣度人心,不覺得齷齪嗎?”顧啟云冷臉看著他。
喬遠無奈一笑。
的確,兩個人相差十九歲,想到那種層面上的確有點夸張了。
可——
誰讓孟婉清是孟慶和喬晞的女兒呢。
有那樣堪稱傳奇的一對父母,人們自然會以獵奇的心態去看待他們的孩子,猜測多了,便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顧啟云到了適婚年齡,孟家的風波也已經過去,他實在沒道理繼續麻煩顧啟云。
喬遠嘆氣道:“顧總,請三思。”
他神色鄭重,顧啟云都愣了一下,淡聲道:“我先上去看看婉清。”
“她已經睡了。”喬遠也起身。
一再被阻礙,顧啟云頓時煩躁了,挑眉不悅道:“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你們那些齷齪心思可以收起來,我還不至于看上一個半大孩子。”
“我沒有這么想。”喬遠一愣,無奈道。
“那就行了。”顧啟云話音落地,看了眼他邊上的齊盛,僵著臉道,“帶路。”
齊盛看了喬遠一眼。
喬遠抿著薄唇,半晌,點點頭。
齊盛便帶著顧啟云上樓了,往孟婉清房間而去。
很快到了。
房間里沒開燈,月光卻從窗簾里映進來,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
孟婉清已經換了睡裙,抱著自己的毛絨大熊,歪頭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的緣故,秀氣的眉毛蹙得緊緊的,連唇角也扁著,看上去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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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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