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戰地攝影記者?”姜衿看著他,突然就想到艾倫講過的那幾個人物了,羅伯特·卡帕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戰地記者之一,一生的攝影創作都取材于戰爭。
“你知道他?”江卓寧顯然有點意外。
“嗯,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夠好,那是你離炮火還不夠近。”姜衿抿唇笑道,“我一個朋友是攝影師啦,先前總拉著我拍照片,也挺崇拜他的,就說起過他。難不成你想當一個戰地記者?現在是和平年代。”
“戰爭無處不在。”江卓寧淡笑道,“不是只有戰場,才有戰爭的。很多戰爭,都是沒有硝煙的。”
姜衿一愣,“也是。”
“你呢?”江卓寧問她,“想當編劇?”
姜衿是今朝有酒的事情學校里不少人都知道,江卓寧自然有此一問。
“沒,我當時考這個專業,是老師建議的。”姜衿聳聳肩,“不過我現在覺得記者也是挺不錯的一個選擇,差不多也是這個想法。我家里人也支持,還想讓我申請去約翰遜大學的交換生名額呢?要不我好奇。”
“這機會的確不錯。”江卓寧點點頭,笑了一下。
“把握不大,我都耽誤兩個月了。”
“試過才知道。”江卓寧提醒她,“而且也不是選全院前兩名,輔導員和院系領導還會考量其他方面,畢竟機會難得,院里許多人都會爭取。”
“這樣啊?”姜衿若有所思。
江卓寧一笑,又重新低下頭看書了。
姜衿也低頭看書,腦海里卻又想著他剛才那簡短的一句話。
為了真相……
的確,江卓寧是善良而正義的人。
這一點,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自己就曉得的。
記者這行業,挺適合他。
她呢?
姜衿回想著她自己萌生這念頭的那一刻。
因為楚喬的那一張照片。
她覺得,新聞人,就是傳播者,他們奮戰在新聞第一線,最接近事件本身,傳遞情感和訊息。
挺神圣的。
一個真正的新聞媒體人,總是受人尊敬的。
——
選修課總共兩節。
下了課,姜衿又抱著書在空閑教室里多待了兩個小時。
六點多回宿舍。
這過程,晏少卿一直都沒有打電話給她。
她也沒有打給晏少卿。
學習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等學完了,就覺得心里不平衡了。
還有點委屈。
她比晏少卿小了八歲啊,他那么大的人了,說不理她就不理她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好歹應該哄哄她才對。
討厭死了。
姜衿一路咬著唇,憤憤不平地回了宿舍。
爭取交換生的想法更堅定了。
晏少卿不是不理她嗎,還說她現在這樣子拿什么申請交換生,她就非得爭取到不行,讓他一個人待在國內空虛寂寞冷吧。
可——
一個人待在國內,會不會又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
簡直煩死了。
姜衿推開門,僵著臉坐到了椅子上。
孟佳嫵不在,和江卓寧一起出去吃晚飯了。
童桐和李敏應該也出去吃飯了。
王綾在,楚婧宜卻不在。
姜衿正納悶呢,就看到王綾咬著唇,神色古怪地爬上床休息了。
“你不吃飯?”姜衿問她。
“嗯,沒什么心情。”王綾淡聲道。
“楚婧宜呢?”
宿舍里這兩個人慣常形影不離的,凡事都結個伴。
“和顧大少約會去了。”
“顧啟云?”姜衿一愣。
“對啊。”王綾撇撇嘴,哼唧了一聲。
這兩人還在一起?
姜衿若有所思,突然覺得顧啟云這人還挺長情的,和緋聞八卦傳揚的那些不一樣。
好歹是表兄弟呢,晏少卿連他都不如。
人家多浪漫,這還上課著呢,都能跑出去約會去了。
姜衿越想越氣,也不吃飯了,爬上床睡覺。
——
校外,酒店里。
楚婧宜癱軟在床上,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
她下午正上課呢,顧啟云突然打來了電話,說自己過來談事情,順帶看看她。
的確是順帶。
顧啟云談完事,眼看時間還早,而自己還離云京大學不遠。
就想到楚婧宜了。
自從接管了孟婉清那個小祖宗,他除了上班,根本沒時間再去四處風流。
自然,身邊沒有什么新人了。
憋得要死。
偏偏他對床伴的要求還挺高的,黑頭大長腿什么的,沒有不行,他缺少興趣和激情。
臉蛋還得非常漂亮。
最好再干凈。
楚婧宜各方面其實都挺符合的。
他想了想,就將楚婧宜叫了出來,直接到酒店了。
酣暢淋漓地要了兩次。
然后——
突然就現楚婧宜在床上熱情主動了許多,也能配合他了。
顧啟云一邊回味著,洗完澡了。
楚婧宜很明顯累了,他剛才要的狠,讓人有點吃不消。
顧啟云裹著浴袍坐到了床邊。
一只手伸過去,揉搓著楚婧宜酡紅的臉蛋,微微瞇著眼睛打量她,若有所思,沒說話。
楚婧宜也就剛滿二十好像,還是學生呢。
雖然有點小心機吧,到底比他以往在圈子里認識的那些女人嫩多了,自視甚高,卻沒能對他使什么手段,也每次很主動做防護措施,沒妄想懷個孩子什么的。
要不……再相處一段時間試試?
顧啟云這么想著,聲音比平時緩和一些,低笑著問,“下午沒課?”
“你打電話的時候正上課呢。”楚婧宜抿抿唇。
“那怎么出來了?”
“你讓我出來的。”
“我讓你出來你就出來呀?”顧啟云都被她逗笑了。
楚婧宜抿著唇又沒說話了。
顧啟云突然道:“愿意跟我么?”
楚婧宜一愣,“這個……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那個意思。”顧啟云略微想了想,開口道,“固定女伴,要不……”
他一笑,實話實說,“固定床伴也行。”
和女朋友總歸是差一點的,楚婧宜也明白,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很好承諾了,就等于,在未來這一段時間里,她會陪著顧啟云出入公眾場合,站在他邊上,繼續和他比肩,并且,受他寵愛庇佑。
就和他以往明面上捧著的那些女人一樣,長期的各取所需的一種關系。
“不愿意?”顧啟云看著她神色,似笑非笑。
這的確是他能給出的最好條件了,等于承諾捧她,直到兩人一拍兩散。
至于女朋友什么的,當然不可能。
那太麻煩,他也不覺得,有哪個女人,愿意讓他給女朋友這樣一個名分。
他就再玩幾年,心定下來,直接娶妻就好。
娶老婆肯定是門當戶對的。
顧啟云和晏少卿不一樣,晏少卿看上去寡情,其實深情,顧啟云看上去多情,其實最薄情。
玩就是玩,一向拎得清。
跟過他的女人沒有不愛他的,因為他大方、紳士、周到。
但同時——
對他動了感情的女人,沒有不怨他的。
因為他無情。
膩味了,總是當斷則斷,絕不拖泥帶水。
時間越久,楚婧宜就越明白這一點,她抱著被子坐起來,看著顧啟云,咬唇道:“顧總對所有女人都這樣嗎?您……說話太傷人了。”
顧啟云笑看著她,沒說話。
等于默認了。
楚婧宜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愿意。我什么也不要,只希望……”
她話未說完,顧啟云抬手遮住了她的唇,笑笑道:“愿意的話,就別說這種話了。感情這種事太麻煩,我是商人,和麻煩相比,更喜歡明碼標價。”
楚婧宜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顧啟云站起身,去換衣服,一邊提褲子一邊道:“回頭我給趙欽說一聲,這段時間想要什么了,就找他。”
楚婧宜長久地沒有說話。
神色定定地看著他,顧啟云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他看一眼,直接接通,聲音還非常柔和,含著笑意,“周老師。”
兩個人距離近,楚婧宜聽到那邊是一個女人。
打電話的,是幼兒園周老師。
簡單問了好,無奈道:“顧先生今天早點來學校吧,婉清在學校里出了點事,需要您解決一下。”
“她怎么了?”顧啟云一愣,好像還有點緊張。
“她打傷了一個小朋友。”
顧啟云更緊張了,“那丫頭沒事吧。”
周老師:“……”
這人到底聽明白了沒?
她打傷了一個小朋友,不是她被小朋友打傷了!
周老師聲音僵硬道:“婉清沒什么事,是被她打傷的那個小朋友,額頭……”
“確定她沒事?你讓她和我說話。”顧啟云道。
周老師無語了。
沒一會,那邊傳來孟婉清歡快一聲,“顧叔叔!”
聲音脆亮,顧啟云都被吵得將電話拿遠一些,也就知道她沒事了,沒好氣道:“你怎么又給我惹事?好好地干嘛要打小朋友?”
“他把口水弄我臉上了,我就拿積木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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