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女老師再見。”孟婉清笑盈盈說了一句。
“寶貝再見。”周老師笑成了一朵花。
顧啟云哼笑一聲,抱著孟婉清出了教室,一路到停車的地方。
孟婉清和楚婧宜上了后座,他關了車門去開車。
一垂眸,瞧見西裝外套上一個腳印。
無奈地嘆了一聲,也就沒管。
上了車。
很快,就將車子駛到了正道上,直接回家。
顧家老爺子是學問人,喜靜,大宅在京郊連云山附近,依山傍水,遠離商業區。
顧啟云算顧家一個異類,風流慣了,又怕老爺子耳提面命,常年獨居在外,這兩年,基本都住在寸土寸金的凱旋城堡。
出則繁華,入則寧靜。
凱旋城堡地處云京最繁華通達的交通網中,直達云京機場也就五分鐘而已。
西玉河繞著別墅群流淌而過,生態環境極其優越。
建筑整體融合歐洲宮殿設計規制,萃取了城堡建筑的精髓元素,呈現出莊嚴而典雅的貴族氣質,遠遠看上去,倒好像進入了夢幻王國。
楚婧宜第一次來,只看著,眼睛都直了。
顧啟云抱著孟婉清走在她前面,換了鞋直接去餐廳。
楚婧宜回過神來,連忙換鞋跟上。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顧啟云將孟婉清放在了椅子上,剛接過了邊上傭人遞的熱毛巾,小丫頭一扭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跑了。
顧啟云沒好氣喚了她一聲。
小丫頭扭過頭,振振有詞道:“我不想吃飯,雞腿都吃飽啦。”
“那不是晚飯。”顧啟云起身去逮她。
孟婉清飛快跑去了沙邊上,爬上去,歪著腦袋又道:“不想吃不想吃,肚子就這么大,放了雞腿和薯條,放不了別的東西了。”
“聽話不聽話?!”顧啟云氣急敗壞。
“不聽。”孟婉清蹬了鞋,爬到沙背上,撒嬌道,“我要和主公玩啊。”
主公也是一條蘇格蘭牧羊犬。
顧啟云還養著兩條,一公一母,公的叫主公,母的叫公主。
孟婉清最喜歡追著主公欺負了。
顧啟云只覺的頭疼,好好語哄道:“吃完飯再玩。”
“不要。”
“你到底聽不聽話?”
“不聽。”
“不聽話我真將你送回孟家去。”
“哇!”孟婉清嘴巴一扁,直接哭了。
豆大的淚珠從眼眶里落下來,大聲道:“我要小舅舅和孟明宣,不要你了,嗚嗚!”
“小祖宗!”顧啟云抬手直接將西裝外套給脫了扔在沙上,連忙湊過去抱她,柔聲哄道:“對不起對不起,叔叔錯了,沒有不要你,就故意逗你玩的,誰讓你不聽話來著。”
“嗚嗚。”孟婉清情緒來得快去得快,直接將鼻涕全部蹭在他襯衫上。
顧啟云忍耐著,將目光投向一邊了。
孟婉清哭了兩嗓子,胖乎乎兩只手直接捏上他臉頰,語調軟軟道:“顧叔叔。”
“嗯。”顧啟云抱著她回餐廳了。
“我吃飯。”
“乖。”
“那我吃了飯你幫我洗澡,不要桂姨幫我洗,她都不會講故事。”
顧啟云:“……”
他真成二十四孝男保姆了。
楚婧宜眼見他欲哭無淚,連忙道:“我一會幫婉清洗。”
“不要你!”孟婉清大聲道,“我不要這個姐姐,不許她給我洗澡。”
“好好好,我幫你洗,行了吧?”顧啟云直接投降。
“嗯。”孟婉清破涕為笑,“洗完了就陪我睡覺,繼續講故事,還要主公,我要主公和我們一起睡。”
顧啟云:“……”
“好嘛?”孟婉清擰著他的臉撒嬌了。
“好,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可以吃飯了吧,我都餓死了。”顧啟云都沒勁和她再爭了,反正爭來爭去,他也贏不了,不如省點力氣。
“我喂你吃。”孟婉清歪著頭笑了笑,臉蛋上就笑出一個酒窩了。
顧啟云只能耐心地接受被喂飯。
楚婧宜根本說不上話。
眼見兩人這種互動,除了不可思議,還是不可思議。
堂堂顧氏集團總裁,花名在外的云京第一少,竟然有這樣的一面,說出去誰信啊。
毫無血緣關系的一個小丫頭被他這么寵愛著,在家里竟是一步路都不用走,腳印踩了他一身,沒事,鼻涕蹭了他一身,也沒事。
吃飯是哄著來的,洗澡是他親自伺候的,就連睡覺,都是他親自陪著的。
這算怎么回事兒?
楚婧宜根本一丁點都想不通。
可——
也根本沒人在乎她怎么想。
孟婉清不怎么喜歡她,她留著也沒什么意思。
吃了飯,顧啟云就差人送她回校了。
——
晚上九點多。
楚婧宜才回到宿舍。
宿舍里幾個人都在,卻很安靜。
王綾、李敏、童桐都各自戴著耳機看視頻,孟佳嫵已經爬上床睡覺了,姜衿和以往許多時候一樣,就坐在自己位子上,戴著耳機看書。
楚婧宜也沒弄出動靜,拿了毛巾去水房洗漱了。
姜衿現她回來,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九點十五了。
晏少卿竟然還沒有打電話給她。
簡直不可理喻。
他不就和喬遠吃個飯嗎,至于生這么大氣啊?
說不理她,當真就不理她了。
她好委屈。
連晚飯都沒吃,就這么一直等著呢。
姜衿咬咬唇,又覺得餓,胡亂想了想,背著包就出宿舍了。
學校里還很熱鬧,她心情實在不怎么好,一個人出了校門,隨意地吃了飯,也不想回去,就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道邊,了一會呆。
胡亂看著,目光落在了一個店鋪門口。
視線里,撐著一張廣告牌,基本上都在介紹話費套餐。
是一家賣手機辦卡繳費的營業網點。
姜衿蹙眉略微想了想,直接抬步進去,花幾百塊隨便買了個手機,又辦了一張手機卡。
晏少卿不是不理她嗎?
那——
她可以裝成別人啊,看看他在干嘛。
姜衿這樣想著,就直接裝好卡,一邊回學校,一邊短信給晏少卿,“晏醫生休息了嗎?”
晏少卿下午有個手術。
手術完已經七點了,吃過飯,差不多九點回到住處。
也一直在糾結。
覺得自己應該打個電話給姜衿,又覺得應該晾晾她,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就這樣一邊糾結著,一邊洗了澡。
再出來,就看到這條突如其來的短信了。
原本不想理,轉念一想,覺得指不定是姜衿那丫頭呢?
回復道:“你是?”
“我是皮膚科的劉云。”短信很快回來了。
劉云?
晏少卿蹙眉想想,一無所獲。
他原本對工作之外的事情就漠不關心,此刻,也是有點遲疑了,覺得指不定真是醫院同事。
姜衿那沒良心的丫頭!
晏少卿想起來都沒什么好心情,回復道:“有事?”
“就想和您聊聊天。”
晏少卿:“……”
想和他聊天?
他握著手機略微想了想,直接打了一個電話,讓醫院里同仁確定一下,皮膚科有沒有一個叫劉云的,結果,當然查無此人。
晏少卿上了床,忍不住哼笑一聲,回復道:“嗯,正好沒睡。”
就這樣答應和別人聊天了?
姜衿簡直暴跳如雷。
又生氣又委屈又憤怒,心情復雜極了。
可——
是她起了頭,硬著頭皮也得演下去。
姜衿也爬上床,直接回復道:“聽醫院里同事說,晏醫生結婚了?”
“嗯。”
“好遺憾。”
“哦?”
“我挺喜歡您的,一見鐘情。”
“謝謝。”
晏少卿說話風格沒變,簡短直接,簡意賅。
姜衿只覺得頭疼,她怎么都忘了,晏少卿這人實在不怎么會聊天啊!
她只得繼續問,“您妻子是做什么的?”
晏少卿:“……”
他突然就覺得有點無聊了。
懶得回。
握著手機想了一下,直接打電話給姜衿。
姜衿很快接聽了,不咸不淡地“喂”了一聲。
“在干嗎?”晏少卿問她。
“沒干嘛。”姜衿還在氣頭上,不悅地回了一句。
“沒干嘛是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也沒做。”
什么也沒做?
晏少卿在手機那頭呵呵笑了一聲。
姜衿頓時就火冒三丈了,緊緊擰眉道:“你笑什么?”
“沒笑什么。”晏少卿語調淡淡。
姜衿簡直被他給氣死了,直接道:“你打電話有事嗎?沒事我睡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晏少卿:“……”
半晌,話道:“睡吧。”
姜衿:“!”
捂著心口喘一下,她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這人怎么這樣啊,哄哄她怎么了,說兩句軟話就那么難嗎?
氣死她了。
姜衿翻個身躺在床上,無比委屈。
眼淚都氣出來了。
晏少卿掛了電話,也有點生氣。
生氣之余,還覺得有點心疼,偏偏,握著手機,就是不愿意再打電話了。
喬遠的問題他一直都在介意,簡直像根刺。
縱然他曉得姜衿對他其實沒什么,可他就是覺得,姜衿應該清楚明白些,和他盡可能保持距離,最好別往來。
在這個問題上,他是有些小心眼的。
可——
能不小心眼嗎?
想到兩個人那么些交集,他都不爽。
原則性問題不能退。
非得讓那丫頭自己想明白不可。
晏少卿也不打電話了,直接將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關燈睡覺。
——
兩個人冷戰了。
整整兩天,沒聯系。
很快,就到了星期三下午。
寧錦繡和姜煜一起,在郊區長青山莊宴請賓客。
下午七點多,姜衿到了。
姜煜是二婚,可寧錦繡卻是第一次,因而,鑒于這種情況,姜煜也是不怎么愿意委屈寧錦繡,相交往來的朋友,該通知的,基本上也都通知了。
姜衿一出現,自然就引起了許多人注意。
畢竟——
姜皓從小就在這么一個圈子里,還是男生,那些夫人小姐的,也不怎么議論他。
姜衿是女孩,還是丟失再找回的。
眼下才不到一年時間,又多了一個后媽,怎么相處,總歸讓人好奇。
云若嵐正巧和圈子里幾個夫人一起,同寧錦繡說話。
姜煜雖然從市長的位置上退了下去,可按著他的年齡、資歷和政績,去秦寧省做災后重建工作最多也就三年五載,的不出意外,一回來就得高升的。
名聲威望在外,以往人們都會給楚玉英幾分薄面,哪怕楚玉英出身粗陋。
眼下——
寧錦繡卻是截然不同了。
她是amanda時尚帝國掌舵人,眼下回了國,算得上國內屈一指的女強人了,做的是奢侈品行業,本人在穿著打扮方面又極為講究,性格好,處事大方,原本就屬于那種讓女人樂意結交的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