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江卓寧又不是云京人。
大不了,她跟著他一起回家鄉就好了。
重新開始,有時候沒有那么難。
孟佳嫵站在原地,心神百轉地想了許久,嘆口氣,坐到了床邊去。
一只手摸上了江卓寧的臉。
江卓寧便醒來了,抿著薄唇,看著她。
“起床吧,”孟佳嫵道,“十二點退房的。”
江卓寧沒說話。
孟佳嫵又道:“要不再續一天?”
“不用了。”江卓寧嘆口氣,一只手按著眉心坐起身,抱緊了她。
孟佳嫵也回抱著他。
“為什么和別人接吻?”江卓寧問。
“不得已。”孟佳嫵低聲道,“他有我們以前的親密照,承諾陪他吃個飯,就將照片還給我。”
江卓寧靜了一小下,“我相信你。”
“嗯。”
“我會負責的。”江卓寧又道,“好好愛你,照顧你,對待你,娶你。昨晚的事情,抱歉了。”
“我自愿的。”
“我知道。”
兩個人又一時無話了。
江卓寧放開她,在邊上拿了衣服褲子,一件件穿上。
去洗漱了。
——
十二點一刻。
兩個人出了酒店,一路往學校里面走。
也沒吃飯。
孟佳嫵還有點痛,卻不嚴重,抿著唇,緊跟著江卓寧的腳步。
江卓寧卻很快想到了,走得很慢,照顧著她的腳步,到最后,索性停了下來,看著她低聲問,“痛不痛?”
眉眼之間的愧疚,做不得假。
他不是逃避責任的人,昨晚雖然是孟佳嫵主動帶他去酒店,卻是他默許了。
他是男人,要了她,便無論如何都無法頤指氣使。
甚至,無法生氣了。
他性格里有很固執又大男子主義的一面,這一面,其實遺傳自他的父親。
他是老來子,爸爸比媽媽又大了十歲,在家里一向說一不二,有著絕對主權,從小就像一座山,穩固地,讓妻兒依靠。
從小到大,每次出門之后,所有的東西總是父親拎著的。
媽媽要做的,只是牽著他走路。
家里的所有開銷花費,都是父親一人包攬,重活累活,也是他一人包攬,甚至,家里的家務瑣事,他都會第一時間去處理。
他的爸爸,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大男子主義,都是那樣固執可愛。
是讓他尊敬崇拜,又一直引為偶像的人。
他受到太深影響了。
很多處事習慣,就像潔身自好,保護照顧自己的女人,就像一種本能,鑲刻進骨血。
他低聲問孟佳嫵,孟佳嫵低聲道:“還好。”
江卓寧抿了一下唇,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直接打橫抱起了她。
“不用的。”孟佳嫵連忙道。
她已經洗了澡,身體素質也一向好,尤其,原本有經歷,這種事,不想熟悉都不行。
她沒辦法裝腔作勢,也無法自欺欺人,更不可能,以此為資本,要求江卓寧這樣那樣,非得將她捧在手心里才行。
可——
江卓寧還是沒有放下她。
就這樣一路抱著她,直接抱到了宿舍樓下。
午飯時間,學校里到處都是人,可想而知,又引起怎么樣的轟動了。
可是江卓寧沒有理會。
他以前要臉面,被孟佳嫵當眾逼一下,都惱怒不已。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不要臉面了。
那層遮羞布,其實沒什么緊要。
總歸全校學生都已經認識他們了,全校學生也知道,他接受了孟佳嫵,他在學校里,沒有秘密。
——
江卓寧放下了孟佳嫵。
孟佳嫵站穩了,看著他,輕聲道:“那我上去了。”
“嗯。”江卓寧露出一個淺笑,“好好睡一覺,睡醒了給我打電話,我再帶你去吃飯。”
“你下午沒課嗎?”
“有兩節。”江卓寧淡聲道。
有課歸有課,今天這么特殊的日子,他當然要照顧好孟佳嫵了。
“那我睡醒了找你。”孟佳嫵的確困了,略微想了想,朝著他柔聲道。
“嗯,上去吧。”江卓寧點點頭。
孟佳嫵轉身上樓了。
大中午,宿舍里五個人都在。
姜衿下了課,打她電話一直關機,索性在宿舍等著她吃飯。
昨晚的事情自然全部知曉了,還有點擔心。
王綾和楚婧宜、李敏昨晚沒休息好,吃了飯,都剛剛午睡下,補覺。
童桐早上沒去上課,睡了一早上,剛端著水盆,去水房里洗漱了,折回來,推開門,就看到孟佳嫵剛回來了,正和姜衿說話。
孟佳嫵自然也看見她了,看了一眼,又直接扭頭過去,繼續和姜衿說話了。
姜衿眼看童桐進門,覺得有點頭疼。
朝著孟佳嫵問道:“你吃過飯了沒?我還沒吃呢,等你著,一起出去吃飯。”
昨晚那樣,這兩人總得有個緩沖的時間。
她開口,自然是希望和孟佳嫵出去說,順帶著,散散心,免除尷尬。
豈料——
孟佳嫵卻直接笑一下,淡聲道:“不了,昨晚和江卓寧做了一晚上,我太累了,睡一覺,起來再吃飯。”
姜衿:“……”
童桐手里的水盆,“啪”一聲,落在了地上。
牙刷牙膏落了一地。
驚醒了其他三人。
孟佳嫵頭也沒回,一只手扶了床框,爬上去睡覺了。
姜衿坐在椅子上,抿唇看著童桐。
童桐緊緊咬著唇,只一瞬,就淚流滿面了。
孟佳嫵總有這樣的本事,一句話,就擊潰她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設。
做了一晚上?
呵呵,做了一晚上。
腦海里畫面就出來了,童桐一扭頭,摔門跑了。
姜衿頭都大了,起身看一眼孟佳嫵,孟佳嫵被子蒙住頭,背身對著外面,一不。
很明顯不想理會。
她有氣,江卓寧和童桐的那個吻,也像她心上一根刺。
她當然不想讓童桐好過了。
她算個什么東西?
她和江卓寧的事情,再怎么也是他們自己解決才對,她昨晚在做什么,眼見他們吵架,就想橫插一腳,妄圖纏著江卓寧嗎?
做夢。
她不理會,姜衿卻不能不理會了。
她是舍長,又是班長,看到童桐那樣崩潰的樣子,她得管,不管不行。
總不能讓她出點什么事。
姜衿氣得跺了一下腳,一轉身,也跑了出去。
——
童桐流著淚跑出了宿舍樓。
姜衿比她跑得快,一出宿舍樓就看見她,連忙喊了聲,“童桐!”
童桐也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突然就從兩級臺階上摔了下去,引得邊上都有學生尖叫起來。
姜衿又連忙跑過去看。
不等她跑到跟前,童桐已經起身了,頭也不回地又開始跑。
姜衿簡直氣死了。
孟佳嫵那張嘴不饒人她知道,她其實以前也好像張嘴不饒人,可車禍以后,她的記憶是殘缺的,有些事記得,有些事記不得,因為如此,倒越喜歡安靜思考了。
久而久之,脾氣反而慢慢柔和了一些。
可眼下——
那種讓她氣血翻涌的感覺又上來了。
跑起來有風,她耳朵有點疼,也顧不得了。
總算,在操場上追到了童桐。
童桐快步上了看臺,坐到最上面的臺階上,抱著膝蓋,嚎啕大哭起來。
中午的陽光很刺眼。
姜衿跟上去,看著她痛哭,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這樣哭過嗎?
沒印象。
她腦子也有點亂,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不喜歡哭。
就算哭,也很難這樣毫無顧忌地大哭起來。
她會仰起頭,拼命地,讓眼淚倒回去,重新流進眼眶。
哭泣能解決什么事呢?
很多時候讓親者痛,仇者快,可偏偏,很多時候,女孩除了哭,便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童桐是被家長寵大的那一類女孩。
她知道。
上學期的時候,童桐還時常說起她的父母,稱她爸爸為,“暴戶老爹。”
除了江卓寧,她應該從小都沒經歷過什么挫折。
快樂開心,衣食無憂。
她不是自己,也不是孟佳嫵,因為沒有經歷,所以,遠沒有那么堅強。
姜衿胡思亂想著,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側身也坐在了不遠處的臺階上。
------題外話------
棄文和養文,無疑,所有作者都害怕聽見的。
用刑罰來說,棄文是死刑,即,槍斃。養文是死緩,輕一點,收監候審。
人常說每個文都是作者的孩子,這樣,不殘忍嗎?
前幾天有親說:“我覺得阿錦一定非常非常喜歡寫文。”
是的,不是喜歡,誰做這么勞心費神的事情。
細菌感冒燒三十九度,反復幾天,時都不到一千了,但是我保持著八千更,除了打針睡覺碼字,每天只吃一頓飯,真的沒時間。
過年那么忙,剛結婚,全家人都在說我,讓我堅決不寫了。
我做不到。
我喜歡寫,你們喜歡看,所以,互相理解吧。
養文棄文這樣的話,真的,不用通知我,我寧愿不知道,也許這樣任性,有親說,天啦擼,你要寫,人都不能說了!
抱歉,就這么任性。
再任性地求個月票,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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