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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 談話

    炙哥兒嘟著小嘴,又想到今天把先生布置功課忘了的事,有些心虛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規規矩矩的坐下來開始看書。

    析秋就拿了繡花繃子,坐在他身后陪著,炙哥兒忽然放了手里的課本,回頭問析秋:“娘,爹和三哥什么時候回來?”

    “還有些時間,這才走了半個月呢。”析秋摸摸他的頭,柔聲問道:“想他們了?”

    炙哥兒就點點頭,回道:“想,他們不在家里真冷清。”說著一頓又問析秋:“娘,你想不想?”

    “想啊。”析秋輕笑著,眼前就浮現出蕭四郎的影子來,他們成親這么久還從分開過這么長時間,人在家中時便沒有多少的感受,等他不在身邊時,才會發覺他的重要性。

    心里空空的,總覺得一日下來渾渾噩噩什么也記不住,心里只剩下惦記。

    又擔心敏哥兒水土不服會生病,他也沒有出過遠門,能不能照顧周到吃的好不好會不會冷,等等等等都不放心。

    “是不是還有幾張字帖沒有臨摹?”析秋放了繡花繃子探頭過來看炙哥兒,他點著頭道:“現在就寫。”拿了筆沾墨去寫。

    敏哥兒看了眼坐在他對面的皇長子和二皇子,皇長子穿著一件暗紅的直綴盤腿而坐低頭看著書,二皇子拿著書靠在車壁上將車簾掀起一條縫,伸長了脖子偷偷去看車外的風景。

    他淡淡收回目光沒有說話,這是第三天了,圣上讓他們三人坐在一輛車里,說是年紀相仿有人作伴也不會無趣,他明白圣上是想讓他們兄弟彼此相處多些手足之情,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和皇長子自上次燙傷之后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不是他不說,而是皇長子對他視若無睹,宛若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至于二皇子,人很單純也很善良,正因為如此便顯得膽小懦弱了些,事事聽皇長子的,自也不敢和他說話。

    所以,即便是三個人坐在車內,也和他一人在車中是相同的。

    忽然,車簾掀開露出父親的臉,沉聲問他:“車里有些悶熱,你們要不要出來騎馬?”這話自是問他的,皇長子和二皇子就是想騎馬也是要請示過圣上才能決定。

    皇長子沒有什么反應,但二皇子卻是眼睛一亮,有些羨慕的去看敏哥兒。

    敏哥兒笑著點頭道:“好!”說完,放了書由蕭四郎抱上了馬背坐在父親身前騎馬而去。

    車簾放下,皇長子用腳踢了一下二皇子,慍怒道:“你那什么表情,要想騎馬讓常公公去安排便是。”

    “我我不想。”二皇子垂了臉,拿了書在手不敢說話。

    皇長子譏諷的看了他一眼,哼道:“真是膽小。”便側過身子拿了痰盂吐了起來。

    “皇兄。”二皇子擔憂的道:“要不要請太醫來?”

    皇長子擦了嘴,不屑道:“不過暈車,忍一忍便是。”

    到了休息之處,沒有了前幾日的客棧,只能歇在早已經搭建好的氈包之中,皇長子下了車和圣上問安后便借著休息出了門,見了視察歸來的錢大人,便道:“錢督都,此時可有空?”

    錢忠下馬行禮,問道:“殿下有何吩咐?”皇長子見左右并沒有人注意到他,他便道:“你教我騎馬吧。”

    錢忠一愣,有些為難的垂著頭,教皇子騎馬那不是輕松的事兒,若是出了意外他便是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可是此刻皇長子正等著他答復,想了想他道:“微臣正要給圣上回話,可否等微臣請示了圣上再來教殿下?”

    “無趣!”皇長子眉頭微擰不耐的揮手道:“不用你教了,去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錢忠垂著頭余光看了眼皇長子的背影,沒有解釋。

    蕭四郎在軍帳之中,拿了火折正要去點手中的信,敏哥兒進了門,他動作一頓想了想將信遞給敏哥兒,道:“福建來的信,你也看看。”更多的時候,在大事上他對敏哥兒都不再隱瞞,甚至有時候會去問他的意見,有意培養他。

    敏哥兒應是,接了信拆開飛快的看完,也學著蕭四郎在火折子上點燃,看向蕭四郎道:“謝謝父親。”

    蕭四郎微微頷首。

    四月中旬,析秋收到蕭四郎的信,說圣上出行的隊伍已經安全到了關外扎營安頓下來,京中卻出了一件大事,福建一帶突然有股倭寇偽裝成商人上了岸,那些浪人身手不凡一上了岸便將海邊的一個漁村燒殺搶奪一空,又迅速四散逃開隱匿在民間,雷公公和福建布政司以及福建總兵派了大量兵力巡查,卻無一所獲。

    隔了幾日,又有村莊遭劫,等兵士趕過去卻又是撲了一空。

    如此幾番,那些浪人仿佛是覺察福建兵力防守薄弱,又有一股倭寇登船靠岸,此一番卻不似前幾次那樣偷拿搶奪,而是大規模的燒殺,不過半個多月時間漁民人人擔驚受怕,甚至有人為了逃命舉家搬遷避難。

    福建總兵與之交手幾次不但沒有占到上風還損失慘重,而那些人每每得手后便會隱匿幾日或是登船逃離,隔了幾日又會在別的區域出現,神出鬼沒難尋蹤跡人也是越積越多,眾官員卻是素手無策。

    吳閣老聞震怒,又與沈季為此爭辯了一場,沈季福建總兵以及布政司無能,勒令撤職查辦,而吳閣老卻主張等圣上回京后裁奪,兩人就此爭論不下,最后陳老將軍一求和道:“并非福建兵力勢弱,而是沒有一位得力的將領,老臣愿請命去福建鎮壓,兩個月之內定能將這些浪人驅逐出境。”

    他經驗豐富曾經有過海戰經驗,他若是去定然能一舉清除倭寇將他們趕出福建海域。

    正當陳老將軍領命出發之極,卻是無緣無故大病,此事再次擱置下來,這時福建戰事已加劇,吳閣老便與沈季商議,讓國舅爺親自領兵出征。

    朝中人人點頭:“沈大人當年在遼東勇擒蒙古十二部統領岱欽,實乃大將之才。”又道:“國舅爺去再合適不過,京中如今并無要事,唯有福建頻頻出事,若國舅爺能將福建戰事平息,圣上定會欣喜欣慰,在關外也能夠安心。”

    下之意,就是您是圣上的小舅子,這件事您去再合適不過,到時候你得了軍功圣上定然會大肆嘉獎,而且您也有面子不是。

    沈季怔住,他沒有想過他要親赴福建,回去后與沈太夫人商議,沈太夫人當即否決道:“平日領功人頭攢動,打起戰一個個朝后縮,這樣的小事竟讓國舅爺親自出征,哪里的道理。”

    沈季也正有此意。

    正當他否決之際,福建卻傳來消息,說在福建一帶發現沈安沈寧的消息,甚至見到沈安帶著一位年紀約莫八九的少年出現,沈太夫人一愣,確認道:“消息可可靠?”

    沈季就點了點頭:“不會有假。”一頓又道:“施勝杰似乎也從江南啟程趕往福建了。”

    沈太夫人就沉吟下來,許久之后她抬頭對沈季道:“那你索性就去一趟,這件事交給別人辦我也不放心!”

    沈季聽到這個消息時也生出此意,此事非同小可絕不可驚動了圣上,不但要暗中進行還要做的滴水不漏。

    四月底他便領著隨行的二百護衛遠赴福建。

    析秋在佟府幫著江氏忙佟析玉的婚事,江氏按照她們姐妹幾個出嫁時的規矩,備了四十八臺的嫁妝,梅姨娘和大老爺哭訴:“那是以前的規矩,如今都過去好幾年了,八小姐嫁的又是伯公府,這嫁妝少了讓她以后在府里怎么抬的起頭啊。”

    大老爺正在為朝中的事忙的焦頭爛額,聞冷冷的看向梅姨娘,問道:“你到說說,該給她多少?”

    梅姨娘身體縮了縮,結結巴巴的道:“至至少五十五十六抬吧”說完又解釋似的道:“老爺,讓妾身給您算一算這嫁妝的事兒”她話沒說完,大老爺揮手打斷她的話,有些嘲諷的質問道:“五十六抬?”

    梅姨娘朝后退了一步,愣愣的不敢再說話,大老爺眉頭一擰:“她們幾個姐妹,我記得只有當初華兒出嫁時是五十六抬,但那也不同,她的嫁妝是大太太貼進去的,你若是覺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兒,你大可以自己貼去,否則,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他們姐妹幾個一碗水端平,也不少她的也絕不會有特例的事。”

    梅姨娘語塞還想說什么,大老爺已是不耐:“出去!”說完低頭理著公文不再看她。

    梅姨娘垂頭喪氣的出了門。

    五月初六,析秋早早回了家去,和佟析硯去送佟析玉,佟析玉一身大紅的嫁衣坐在梳妝臺前,面色含春嬌羞的垂著頭,等到門外鞭炮作響,周博涵和佟敏之攔著大門“刁難”新女婿,婁二爺請了許多好友來,門內門外竟是對起了對聯,佟析硯問代菊道:“都是婁二爺請來的人答上來的,還是婁二爺自己答的。”

    “奴婢聽著像是請來的人答的。”代菊笑著道:“不過真是熱鬧,七舅爺手里已經拿了十幾封厚厚的紅包了。”

    佟析硯也抿唇輕笑和析秋道:“七弟可是最得利的。”

    “姐姐多總得有些好處才是。”析秋輕笑回頭對代菊道:“你去看看,算算時辰差不多了。”

    代菊跑了出去,不過一刻鞭炮響了起來,前頭大門開了,迎親的人進了門,有人過來請道:“前頭開席了。”

    析秋和佟析硯便去了佟析玉房里,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辰時過了三刻佟析玉和身著紅袍的婁二爺給大老爺拜別,便由佟慎之背著上了轎子,一路吹吹打打的去了婁府。

    行過禮喝完交杯酒,婁家鬧洞房的人退去,佟析玉讓身邊的丫頭伺候著換了家常的褙子,坐在床頭等婁二爺回來。

    “夫人,您先吃些東西吧。”身邊丫頭小聲的道。

    佟析玉看了眼桌上的點心,想到自己終于順順利利的嫁入婁府,又想到馬上能見到婁二爺,心中便滿是甜蜜,搖了搖頭道:“還是等相公回來一起吃吧。”

    身邊丫頭輕笑。

    直到過了亥時,散著酒氣的婁二爺興高采烈的進了門,見眉目如畫的佟析玉,頓時抱住了親著她亟不可待的喚著:“娘子,娘子。”

    “相公。”佟析玉嬌羞著推開他:“妾身服侍您去梳洗吧。”

    婁二爺盯著她點了點頭道:“好,好。”說完疾步進了凈室梳洗,佟析玉在外頭換了衣裳又卸了妝坐在床頭等婁二爺,不一刻婁二爺從里頭出來:“娘子,我們歇息吧。”說完,攬著佟析玉便躺了下去。

    佟析玉心里砰砰的跳,她常聽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心里既期待又甜蜜。

    身上一涼,她低頭看去衣服已被婁二爺悉數褪去,他親著她嘴里喊道:“你真的好美,好美!”佟析玉滿面緋紅欲拒還迎

    當尖銳的痛貫穿她的身體時,她尖聲一叫推著婁二爺:“相公,好痛!”

    “馬上就好,你再忍忍。”佟析玉咬著嘴唇正要說話,婁二爺身體一動已趴在她身上,呼呼喘著氣摟著佟析玉道:“你真甜美,和夢中一樣”

    和夢中一樣?忍住了身體的不適,佟析玉心中一甜問道:“相公夢見過妾身?”

    婁二爺已有睡意翻身下去,咕噥著道:“以前常聽夫人說起你,所以在夢中見過”說完翻了個身:“早些歇著吧。”發出輕微的鼾聲。

    佟析玉有很多話和他說,撐坐了起來去看他,他卻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臉上的喜悅一點一點淡了下去,忍著身下的酸痛,掀了帳子:“打水來。”

    門打開,便有丫頭端著水進來,佟析玉裹了衣衫又道:“我自己來,你們出去吧。”等門再次關上,她自己清洗過后,又擰了帕子給婁二爺擦洗,等忙過一陣她重新躺在床上,看著床內側躺著的男子,目光又緩緩移到桌面上跳動著火光的龍鳳花燭,沒有半分的睡意。

    洞房花燭夜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三朝回門,佟析玉和婁二爺結伴回府,認親禮上炙哥兒跑去拉著婁二爺:“您就是八姨夫?”

    婁二爺蹲下和他平視,笑著道:“是啊,我就是八姨夫。”說完拿出見面來給炙哥兒:“拿去玩兒。”

    炙哥兒笑著拿了,蹦蹦跳跳的回道析秋身邊,析秋笑抱住他,皺著鼻子道:“有沒有謝謝八姨夫?”

    “謝謝八姨夫。”炙哥兒抱著拳給婁二爺施禮,婁二爺回頭過來看了眼析秋,目光迅速移開笑著道:“不謝。”

    析秋又去看佟析玉,她穿著一件對襟珊瑚紋正紅色褙子,衣襟上一堆綠寶石搭扣熠熠華光,比起未嫁前多了婦人的韻味,析秋見她正端著茶盅微微有些發愣,她輕聲問道:“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

    “沒有。”佟析玉笑著道:“六姐,我沒事。”

    析秋笑著頷首沒有再說什么,婁二爺在周博涵身邊坐下,兩人早就認識又說了幾句,周博涵道:“可惜大都督不在。”

    婁二爺朝析秋看了一眼,回周博涵的話:“算算日子,還有半個月圣上也要啟程回京了吧?”

    “是!”周博涵點頭應是,目光落在佟析硯身上,見她正和析秋說笑,他便低頭喝了口茶,朝代菊招招手,吩咐道:“夫人早上沒有吃多少,你將車上準備的糕點拿來給夫人用些。”

    代菊笑著應是,佟析玉聞一怔,便朝婁二爺看去,婁二爺正在和佟慎之說著話,仿佛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過來看了她一眼,又側身端茶去喝。

    “大爺,大奶奶問您可能開席了?”邱媽媽笑著進門問佟慎之,佟慎之擰了擰眉問道:“大老爺回來了嗎?”

    邱媽媽搖搖頭,道:“還沒有回來。”

    婁二爺面色變了變,邱媽媽見了隨即話鋒一轉:“可能是朝中有事耽擱了。”佟慎之微微點頭,對婁二爺道:“不如我們再等一等吧。”

    婁二爺自是沒有意見,點頭應是。

    直到過了午膳時間大老爺還是沒有回來,佟慎之派了人去衙門請,還不等人出門大老爺身邊的常隨便已經回來了:“大爺,出事了。”

    不但佟慎之,周博涵,便是析秋也是驚了一驚。

    “剛剛得了福建來信,說國舅爺沈大人,在福建出事了。”說著一頓又道:“尸首已經找到了,身中數箭,死狀慘烈。”

    “沈季死了?”婁二爺變了臉色,國舅爺死了那還得了。

    析秋牽著炙哥兒的手,面色平靜的聽著眾人說話。

    題外話

    明天是最后一章,我和編輯請示過后,會告訴大家請假幾天出大結局哈不分上下集,一章結文。

    話說,是不是就不會給我月票了呢,我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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