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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 提親

    局勢穩定下來,大家緊繃了數日的神經松懈下來,城中又漸漸恢復到以前的繁華熱鬧。

    “小姐,您是沒看到當時蕭四爺帶兵進城時那樣子多威風,一身金色的戰袍,高坐在馬上像像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將一樣,高高在上讓人心生畏懼!”司榴抱著大兒子,坐在析秋的身邊,拂開老大不斷去拉她頭發的手,滿臉興奮的道:“一路清河門進來,橫穿了整個京城到了午朝門外,一千多人動作統一的從馬上下來,那齊刷刷的動作,震耳窺聾的衣袂摩擦聲,真的是讓人看的熱血沸騰!”

    司榴說著還嘖嘖感嘆幾句,析秋看著她道:“怎么帶這么多人進城?可是有什么事?”而且還直接到宮門,看來仁宗對蕭四郎非常信任。

    “聽說是護送什么人還是押送什么人,我也記不得。”這些不在司榴的八卦范圍內,她湊著析秋神秘的道:“后來有人認出來,蕭四爺穿的那身盔甲,曾是侯爺出征福建時穿的。”

    析秋眉頭一跳,當年蕭延炙穿這這身戰袍出城,卻沒能平安回來,將自己的命留在了福建,他留下遺憾沒有做完的事,蕭四郎幫他做了對于蕭四郎來說,他故意穿著這身盔甲,真正的目的也是如此吧!

    蕭家,對當初蕭延炙的死,一直耿耿于懷等過了些日子析秋才知道,蕭四郎送到宮里的,正是他在福建尋了幾個月才找到的,當初隨蕭延炙出征幸免遇難的一位副將,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卻沒有想到他落海之后大難不死,被附近的漁民救了。

    蕭四郎把他帶回來,就等著有朝一日,將真正的幕后兇手告知天下!

    “別動!”司榴拍著老大的手,見他去拉析秋手腕上帶著的一串珊瑚珍珠手串,斥責道:“整日里毛毛躁躁的,動的一時不停,小心我把你丟去喂狼!”

    老大嘴巴一憋就露出要哭的樣子。

    “別嚇著孩子了!”析秋笑著將手上的主子遞給老大:“給老大玩。”她笑看著老大立刻止了哭,飛快的接過去,想也不想就直接塞進嘴里,她看著一驚趕忙將手串按住,擰著眉頭道:“這東西可不能吃,若是珠子掉嘴里了,那可就麻煩了!”

    老大看著析秋擰著眉頭,到手的東西又被她要了回去,眨眨眼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析秋要去哄司榴怕吵著她,趕緊抱著往外走:“我到外面哄哄。”她掀了簾子出門,就看到院子門口,大太太房里的代荷快速的從門口退了出去,司榴好奇的抱著孩子過去,可代荷已經匆匆進了竹林的小道,跑沒了影子。

    “在看什么?”春柳正好從院外回來,瞧見司榴在東張西望,她伸手接過哭著的老大,輕輕哄著,司榴轉頭看著她,道:“我剛剛瞧見代荷了,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卻又不進來,見到我還跑了!”

    春柳毫不在意,笑著道:“不用管她,許是想求小姐辦事,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吧!”以前大太太身體好時,代荷雖看著和氣,可最是驕傲的,平日根本沒有將六小姐放在眼里,現如今大太太病了,府里的事都在小姐手里握著,她想低頭可面子上又下不來,每每見到小姐都是一副有事想說,又欲又止的樣子,等著小姐去問她,可偏偏小姐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

    她急的貓爪心似得,譬如前兩天房媽媽想給大太太燉燕窩粥,可房里的燕窩用完了,房媽媽去庫房領去被管事媽媽不軟不硬的擋了回去,房媽媽氣的跳腳,在正院外罵了半天,六小姐當沒聽見,房媽媽罵的無趣就回了房,下午代荷就到知秋院拿牌子,六小姐正和來媽媽還有錢媽媽在算府里這幾日的賬,代荷在門外等了一個時辰,硬是沒有人來招呼她半句。

    她拉不下臉去求六小姐,只得氣悶的走了,到了晚上還是四小姐來拿了牌子去給大太太領了燕窩。

    她知道,不過是幾兩燕窩,六小姐大可不用這么做,又不能傷筋動骨,可這樣的人就要拿出架子來,不然她們以為六小姐還是軟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司榴就瞥著嘴,滿臉譏諷的道:“以前仗著太太,眼睛都放在頭頂上了,我們去求她點事,可真比什么都難,現在這樣可真解氣!”說著和春柳對視一眼,雙雙笑了起來!

    兩人說著,就瞧見夏姨娘由秀芝扶著,從小道上走了過來,春柳和司榴迎了過去,福了福道:“姨娘!”

    夏姨娘穿著一件素白的褙子,頭上一只飛鳳點翠鑲紅寶石的步搖,兩只同款的耳墜,清雅素淡卻比往日多了一份嫵媚,她笑著道:“司榴來了!”又抬手摸了摸老大的臉,笑著道:“這孩子可真討喜。”說著就退了手上的赤金鐲子:“姨娘也沒有帶有趣的東西,這鐲子拿去玩去!”

    司榴一愣,趕緊道:“這可使不得!”這鐲子估摸著這鐲子有二三兩重,她想著就要去從老大手里搶過來,夏姨娘笑著擺手道:“這么多年,我把你們和六小姐看一樣的重,當成自己的女兒,這孩子是你生的也是我外甥,給他我心里高興!”

    老大再次得了好玩的,又面臨著被搶走的局面,比起上次他抱著更加緊了,司榴滿臉無奈,又聽到夏姨娘這么說,只好抱著老大給夏姨娘行了禮。

    夏姨娘微微笑了起來,四個人就前后往院子里走,進了房夏姨娘又賞了老二見面禮,一屋子人逗了半天的孩子,等福貴到二門來接,春柳春雁去送司榴,夏姨娘挨著析秋說話:“這幾天事情不斷,老爺又正為二老爺的事操心,七少爺的事我還沒和大老爺提”

    二老爺自從被接回來后,就病倒了,她去看望過雖不曾進房里去,可卻聽說二老爺瘦的只剩副骨架,人也脫了形,原來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二老爺,如今瞧著如一個病入膏肓的老者,眼里一片死灰的絕望。

    二老爺變成這樣,析秋可以理解,他從步入科舉開始,官場上便一路順風順水,中了進士殿試時得了二甲前幾名,又點了庶吉士,比大老爺考的都要出色,后來又從翰林院一路步步高升坐到內閣的位子上,成為當今最年輕的內閣大臣,他如何不春風得意可不過一夕之間,這一切像是個泡沫一樣,被人打碎了吹走了,再也回不來了,他從云端跌入泥里,成了階下囚,這樣的起落不管是誰恐怕一時間都會難以接受。

    析秋嘆了口氣道:“也不著急,我聽說爹爹要等三個月后再走是不是?”新帝登基,自是各處封疆大吏總兵鎮守要回京朝賀,但仁宗登基時間太過倉促,如今過去了十來天,各處官員到京的也不過七八人,更有稍遠點的如遼州總兵,到京城恐怕要下個月,所以仁宗給了三月期限,大老爺雖不在這些人之列,但湖廣布政司眼見著就要到京城,大老爺作為下屬,自是要迎一迎的。

    “是!”夏姨娘滿臉笑容:“我也想多在府里陪陪你!”若是可以,她很不想去,留了六小姐和七少爺在府里,大太太雖說是病了可畢竟曾經的勢力還在,要想站穩腳跟不容易,更不要說六小姐想要徹底將佟府握在手里若是大老爺能留在府中,大太太便是心里有氣,也只能適可而止!

    夏姨娘的擔憂,析秋心里明白,她笑著寬慰她道:“您不用擔心我,盡管和大老爺去永州,我心中有數的!”說著又道:“七弟去潛山學院的事也不著急一時,等過些日子再說吧。”聽到蔣士林空降到吏部時,她嚇了一跳,曾發誓不入官場的蔣探花自毀誓,以令人震驚的方式,坐到左侍郎的位置上,成為如今新帝最為得寵的官員之一,對此她只能無奈抱憾,不知道大太太知道她瞧不起的蔣探花,如今成了炙手可熱新帝的肱骨之臣,而周公子今年才入翰林院,雖不敢斷未來如何,但就目前來看蔣士林前途是一片光明!

    夏姨娘點點頭,又順勢站了起來,析秋問道:“您在這里用了午飯再回去吧。”夏姨娘搖頭道:“我去廚房看看,聽你父親說今日府里有貴客來!”

    最近常有大老爺回京述職的同僚來探望大老爺,析秋沒放在心上,就點頭道:“那姨娘去忙吧。”夏姨娘看了她一樣,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六小姐已經十四了,今年要為先帝守孝不提,可明年呢明年可就及笄了,她要去和大老爺提一提才好!

    夏姨娘一路去了廚房,這邊就聽廚房里的婆子在討論:“長的真是一表人才啊,個子又高長相也沒話說,真不敢相信這么年輕就是一品大官了,還賞了那么大一個宅子,聽說是六皇子原來的宅子,可是嫡親皇子住的地方啊,當初先皇念六皇子年紀小,又是華美人所出,宅子里建的可是富麗堂皇,風景景致在這京城可算是頭一份啊。”

    “誰說不是呢,所以不是有句古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可真是沒說錯!”夏姨娘聽著暗暗納悶耳邊又聽婆子道:“如今侯府可真是新出籠的包子,熱乎的很唉!”可惜佟府卻丟了這樣一門好的親事。

    說著,里面沒了聲音,夏姨娘也聽明白他們說的誰,就眉頭皺了皺轉了身就去了外院大老爺書房,在書房門口果然就見到兩個面生的常隨立在門口,她目光一轉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邊大老爺在書房里說話:“大都督請坐!”大老爺朝蕭四郎抱拳行了禮,又讓了主位,自己則要在下首的位置上落座,誰知蕭四郎一改平日話少冷漠的樣子,擺手道:“佟大人不必客氣,若論輩分小侄該喊您一聲伯父。”說著,一揮袍子執意在下首坐了下來。

    大老爺還想說什么,可蕭四郎已經落座了,他也只能坐在了主位上,小廝上過茶,大老爺笑著道:“不知道大都督尋下官有何吩咐?!”

    蕭四郎低頭喝了口茶,卻沒有立刻回大老爺的話,而是話題一轉道:“昨日在府中瞧見鑫哥兒了,個子雖是不高但長的還算結實,也會喊人說話了,伯父若得了空就去侯府坐坐,也可看一看鑫哥兒。”

    畢竟是外公,大老爺一聽道蕭四郎提到鑫哥兒,眼睛就是一亮,自鑫哥兒出生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多謝大都督,下官得空一定去侯府打攪。”大老爺說話,語間雖沒有小心翼翼,可還是斟酌再三。

    此話一落,房間就冷了場,大老爺心里暗暗疑惑蕭四郎來佟府到底為什么事,正要開口去問,就聽蕭四郎忽然開口,道:“今日小侄來,有一事相求伯父!”

    終于到正題了,大老爺提著的心落了下來,問道:“大都督對佟府有恩,如今能用到下官自是下官的榮幸,大都督盡管吩咐,若是下官能辦到的,一定竭盡全力!”完全是官場上的語氣。

    蕭四郎目光微微一動,就直接開口道:“小侄要求娶貴府的六小姐。”開門見山,半點彎子沒繞。

    此話宛如一個炸雷,大老爺捧著茶杯喝著茶,差點就滑了手落在地上,他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四郎,蕭四郎見他如此,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長身玉立目光誠摯的看著大老爺:“小侄想求娶貴府的六小姐。”再次重復了一遍。

    這是大老爺第一次和蕭四郎說這么長時間的話,以前兩府里是姻親時,可蕭四郎常年不住府中,自然是沒什么來往,便是在外面碰見也不過點頭之交,大老爺怎么也沒有想到,蕭四郎今日來的目的是這個!

    大老爺沉吟了片刻,也站了起來,看著蕭四郎道:“下官府中有兩位小姐未作嫁娶,不知大都督提的又是誰?”蕭四郎目光微微一動:“但憑伯父做主!”說完一頓又補充道:“小侄年紀不小,卻至今只有一子,家母每每念及都會心焦,所以”所以當然要年紀大點的,而符合這個條件的出了析秋還能有誰!

    大老爺聽明白了他的話,對蕭四郎的說辭并無異議,問道:“下官唐突問一句,不知道大都督因何要娶下官的女兒?”以他如今的身份,應該選擇非常多才是。

    蕭四郎滿臉的認真的,聲音也略帶著一絲歉疚:“自是圓家母一份遺憾!”他說著停了停,又道:“自二哥婚事后,家母心中對佟府一直有愧,苦于無法彌補,所以小侄愿替她圓了這夢!”

    原來如此!

    大老爺總算明白了,他剛剛在暗暗懷疑,是不是他的兩個女兒,私底下與蕭四郎有所接觸,蕭四郎才不顧禮節為自己提親,原來是為了太夫人,大老爺放了心又問道:“如此說來,這婚事是大都督自己的意思?”沒有征得太夫人的同意?

    蕭四郎挑眉道:“家母已知!”

    大老爺擰了擰眉頭,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他說隨意哪一位小姐,可無論是按年齡還是按齒序,還是正如蕭四郎自己所說的意思,都該是析秋才是,即是析秋他更是要好好斟酌考慮,雖說如今以蕭四郎的身份,肯低頭娶佟府的庶女,是佟府高攀了,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大都督,此事乃小女一生大事,容下官思量思量再答復如何?”

    蕭四郎擰了擰眉頭,點了點頭道:“應該的,伯父若是考慮好了,就讓人帶信給小侄,及時小侄會請了媒人正式上門提親。”他說著就順勢站了起來:“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大老爺恍恍惚惚的送走蕭四郎,去了夏姨娘的院子,和夏姨娘關起來門說話,梅姨娘身邊的青枝就貼在墻根上聽,越聽便是越驚越聽越驚,回頭便把大老爺和夏姨娘的對話告訴了梅姨娘,梅姨娘騰的一下站起來:“你說蕭四爺來佟府是提親的?”青枝點點頭,梅姨娘臉上就露出奇異的笑容來,府里總共就兩位小姐,都是庶出,如今依蕭四郎的身份,肯矮身求娶已是極限,而六小姐比起八小姐來,可不如八小姐清白,畢竟她身上還背負著一門親事,若是按照前朝的規矩,六小姐這可算是洪府的未亡人,蕭四郎那樣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瞧得上六小姐,那么這門親事不是非八小姐莫屬了?!

    她臉上表情變化莫測,一連幾日來的郁悶都不見了,覺得八小姐的榮華富貴一品誥命就在眼前,觸手可及,梅姨娘很高興,然而青枝的下一句話,卻毫不留情的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姨娘,蕭四爺提的是六小姐!”

    “什么?!”梅姨娘一怔,臉頓時垮了下來,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他提的是六小姐?”青枝就點點頭:“說嫌八小姐年紀小了。”

    年紀小,年紀小,梅姨娘現在真恨自己,怎么沒有早些懷孕,早些生了八小姐,如今也不會處處受制與年齡了!她惱怒的在房里走來走去,她想到侯府上次與大太太的對峙,也是因為八小姐年紀小的緣故,如今蕭四郎再次上門提親,分明就是老天來補償八小姐的!

    不可能,不可能會是六小姐梅姨娘腦中飛快的動著,她絕不能讓這次的婚事再落在六小姐身上,如果不能讓八小姐嫁過去,她也不能成全了六小姐,如今她們母女在府里作威作福,若是六小姐再得了一門好親事,這以后佟府里她們母女橫著走都可以,哪里還有她和八小姐的立足之地!

    她迅速整理了衣裙就往外走,青枝一愣追上去問道:“姨娘,您這是要去哪里?”梅姨娘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只低著頭嘴里念念有詞的往前走,青枝沒有辦法只能跟在后面,直到到智薈苑門口她才明白,梅姨娘這是要去找大太太。

    到了下午,析秋就聽到府里的傳,她滿臉錯愕的聽著春柳說完,確認道:“你確定蕭四爺是來府中提親的?”

    春柳確定的道:“是的,府里都傳遍了,說小姐天生貴婦人的命,都說禍福相依,小姐前面受了大難,果然后面就有這樣好的事情送上門了。”想一想都不敢置信,堂堂宣寧侯的嫡出四爺,如今又是正得寵的大都督,又未娶親,這樣的身份條件早就成了京城中的香餑餑,不知多少名門貴胄想要把自家的小姐說給他,佟府就是排位也不知排到哪里去了,怎么也輪不到佟府里庶出的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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