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彤只覺眼前一花,趙敏已到了楚錚身前,扶住他雙臂,聲音低若蚊蠅:“日后在你面前,再沒有什么長公主,叫我名字吧。”
方才趙敏回味著楚錚這番話,覺得大有道理。自她懂事以來,趙王就一直想著如何鏟除朝中幾大世家,如今想來。若是父親懂得恩威兼施。皇室與世家之間矛盾也許不會如此尖銳。而楚名棠這段時日的確日夜為大趙操勞,連姑姑提起這位權相。也是贊賞居多
或許,一切都尚有余。
蘇巧彤雖聽不清趙敏在說些什么。但見她面若桃花,猜出也猜得到了,不由自主咳嗽了幾聲。
趙敏大羞。忙放開楚錚,坐到了蘇巧彤身邊,心中卻有些暗惱,隔著衣衫在蘇巧彤小臂上偷偷擰了一把。蘇巧彤吃痛頓時一聲尖叫,也不示弱反擰過去。兩女鬧成了一團。
這這事還沒說完呢。楚錚上前將她二人擋開。趙敏還好見他來了順勢也就不鬧了,蘇巧彤小手縮在袖中在楚錚腰間狠狠掐了一下。只是楚錚上來拉架自然有些防備。蘇巧彤這一下對他來說與撓癢癢沒啥區別。
“敏兒,”楚錚對趙敏說道,“我想今日先后便起程趕往武朔城。不過煩請你讓扶風或摘星告知郭大人。最好讓他一同前往。”
趙敏有些奇怪:“你不是見過郭大人了嗎,怎么未與他道明?”
楚錚有些無奈:“我只是如實與他道明了當前形勢,若不是有傅平先生在一旁相勸,郭大人差點把我轟出帳去,還是你派人與他說下較為妥當。”
趙敏有些猶豫:“我與郭大人說有用么?”
楚錚語音忽轉低沉:“若你的話郭大人也不聽,那可就麻煩了,北疆一場腥風血雨恐怕在所難免。”
趙敏臉色一變:“你是說”
蘇巧彤接口道:“敏妹妹,王老侯爺與朝中三位尚書一同前來北疆,這等規模的安撫使團前所未有,你還不明白啊?郭大人若再一意孤行下去,楚伯父雖有心庇護于他,可畢竟人在京城鞭長莫及,若逼得其他人鋌而走險,那北疆局勢當真是岌岌可危了。”
趙敏心底一寒,細細想來蘇巧彤所說甚有可能,道:“嗯,還是我親自去見郭大人,勸他暫且忍耐。”
趙敏匆匆離開了。蘇巧彤看著楚錚,忽道:“佩服佩服,剛剛那段長篇大論,說得連我都快信了。”
楚錚搖了搖頭道:“其實我方才所說幾乎都是真話。只是還有些未與敏兒講明,權勢是世上最能腐蝕人的東西,家父已經位極人臣,再想他交出手中之權是決計不可能了。別看他老人家現在對大長公主這般縱容,可她若是真要削我楚家之權,家父肯定翻臉不認人。其實別說家父,就連大長公主亦是如此。嘿嘿,大長公主攝政,趙應那小子當皇帝當得真是窩囊。”
蘇巧彤笑道:“那也沒法子事。他只不過是藩王世子即位,在朝中毫無根基,唯有任人擺布了。”
“其實有家父這等人,實乃趙國大幸。”楚錚道,“只是家父忠于是大趙國,并非哪位皇上,而且家父的性情,有生之年就算權勢再高,也不會有何謀逆之心。”
蘇巧彤斜睨一眼:“那你呢?”
楚錚苦笑道:“你想我怎樣?”
蘇巧彤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明白一個道理,權勢最大,責任也就越大,除非做個沒心沒肺的昏君,那自然另當別論。否則天下大事如此之多,一年到頭沒幾天可輕松,如秦王呃,據我所知他亦是一勤奮之君,每日至多休息兩三個時辰,其余時間不是批閱那些沒完沒了的奏折,就是操心國內民生,每件事都想要照他標準做到最好。除薛方仲等少數幾人,他對朝中官員的操守極不信任,事必親躬。開始我很佩服他,但日子久了,總覺得他所做多數事倍功半。尤其這幾年,在趙國壓迫下,秦國漸漸走上窮兵黷武之路,百姓日子愈加貧苦看來九五至尊絕不是那么好當。”
“似秦王這等做法簡直自討苦吃,身為一國之君就應敢于放權,自己掌控全局便可。不過”楚錚嘆了口氣,“不過說來容易做來難,想要找幾個既可信任又有能力的下屬實在難上加難,而且你我來自千年之后,一些觀念與這時代格格不入,對人才選擇就更為挑剔了。數來數去,我這邊唯一可說稱職就數你那便宜姨父成奉之了,不過論到操守此人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唉,象家父等人物怎么就這么難找呢?”
蘇巧彤忍不住道:“如果真有幾個象楚伯父這等人物,等于你麾下有幾個曹操”
楚錚揮手作勢欲打,蘇巧彤笑著閃過:“試想你能駕馭得了嗎?人的野心與能力通常都成正比,到時非弄得你焦頭爛額不可。”
“那倒也是。”楚錚承認道,“記得前世曾看過一個貼子,標題叫什么這這樣的中國政府不強大了不行,把中國歷史上強人一古腦全塞到了一起,李世民、**、成吉思汗,秦始皇連武則天也在里面當了個婦聯主席,乖乖,這些人有哪個愿意屈居人下,國家不四分五裂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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