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卻讓不甚擅長打仗而擅長主持外交的劉岸去了西鞬,放過了屏葛,相當于就是要給薩圖克留一條后路!
“要執行這個計劃的話,”張邁道:“必須控制好兩件事情,第一是薩圖克真的能夠打贏薩曼的軍隊。”
“這個就要看他的了。”郭洛道:“不過如今布哈拉已經被山中騎兵搞得焦頭爛額。這些回紇人是在北庭吃了我們的大虧,所以見到我們就像一群死狗一樣,但我敢保證,若讓他們有機會進入到河中的那個花花世界,這些人馬上就能夠活回來!薩圖克若是能夠整合他的殘兵敗將,再加上山中騎兵,攻下布哈拉都是有機會的。”
“但是我們還有第二個顧慮。”張邁道:“那就是縱虎反成養虎。”
他指著怛羅斯、河中一帶說:“這一帶地區,山河縱橫,而補給卻很困難。我們漢唐兩大盛世,兵力都只能推到這一帶,不是沒有原因的。受限于地勢,薩圖克或許竟然能夠把守得住,若他們能夠成功地做到東守西攻,在我們攻破他們東部防線之前,就將河中收歸囊中,以回紇族的力量加上河中的財富,說不定會讓他第三次東山再起!”
說到這里張邁嘆了一口氣,說:“一個人如果可以三起三落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他會變成一個古今罕有的對手!我敢說,薩圖克如果沒有遇到我們給他的挫折,沒有從我們身上學到這么多的東西,他都不會有如今天這樣強大,如果他能夠禿鷹再生的話那時候我們都不曉得能否制住他了呢。”
說到這里,張邁有了一點馬上將薩圖克掐死在未成大患之前的沖動。
郭洛道:“如果薩圖克能夠守住怛羅斯,而西鞬又還不在我們手上的話,那么我們要進入怛羅斯就很困難,而要進入河中也同樣不容易。”
庫巴與西鞬之間的道路乃是山道,很難大規模行軍的,而且兩座城市都是山城,自從安西與薩曼以此為界之后就再也沒有糾紛,不止是兩國都有和平的誠意,更是由于在這樣的地勢之下,薩曼就算傾盡大軍也很難攻克庫巴,同樣的,郭洛就算盡起寧遠大軍,哪怕再加上安西其它的軍隊,也很難越過西鞬一步。
而怛羅斯也不是一個好打的地區,當初張邁取得了怛羅斯與俱蘭城之后,內部實甚空虛,然而就靠著滅爾基山城以及碎葉沙漠的屏障,還是硬生生地將當時實力遠勝安西唐軍的薩圖克給逼退了。今天,薩圖克同樣有可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但郭洛卻笑了:“但是如果西鞬在我們手中,而怛羅斯的防線也已經不完整了呢?”
張邁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么我們就可以在我們需要的時候,隨時殺到薩圖克跟前,讓他在剛剛取得勝利而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從后方趕來截取他的戰果!只要我們能夠緊緊地咬住他的尾巴,就能讓薩圖克只能西逃,而沒法回擊。”
他說到這里見著了郭洛眼神中的自信,訝異道:“你不會已經到手了吧?”
郭洛在“滅唐城”的方位上一點,又點了點西鞬,說:“在我拿下雅爾之前,就都已經到手了。”
張邁哈哈一聲笑了出來,遠處的一些農奴聽到笑聲敬畏地向這邊望過來,張邁看著這片胡天,踏著這塊漢土,大笑道:“那就讓薩圖克來做我們的前鋒吧!”
父子兩人穿上新的官服,同時跪在張邁的腳下,口呼大汗,張邁笑道:“我不是大汗。”
阿史那?科倫蘇道:“在漢土則為皇帝,在邊疆則為大汗!我主不稱大汗,誰是大汗!”
張邁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阿史那?科倫蘇又道:“我阿史那家族,在草原,則姓阿史那,在漢地,則姓史,這是我們家族數百年的傳統。如今已經歸入大唐,請元帥許我們父子以史為姓!”
張邁道:“準了。”
阿史那?科倫蘇大喜,這次自稱史懷誠,卡查爾改名叫史克莊。
史懷誠得張邁允諾改名,大喜之余,又向郭洛請道:“郭都督,當初有一件婚事,遷延至今,還請都督主持。”
郭洛愕然道:“什么婚事?”
史懷誠道:“就是元帥與嶺西回紇公主的婚事啊!”
張邁和郭洛同時啊了一聲,可沒想到史懷誠在這里舊事重提。
史懷誠道:“先前聽說,郭夫人為元帥誕下一對麒麟兒,真是可喜可賀。不過涼州至此萬余里,眼看大軍一時無法回去,元帥又久曠之中,而公主又隨我回到了碎葉。何不就請都督重做冰人,在此完婚。一來元帥在此地有人服侍,二來公主得列側室,碎葉諸部亦將得安心。這是家國兩利的大好事,還請郭都督勿要推辭。”
郭洛是張邁的大舅子,但史懷誠一上來就提起郭汾剛剛為張邁剩下了一對雙胞胎,以表明郭汾的地位無可動搖,就算張邁將阿爾斯蘭的女兒納了也不過添了一個側室而已,不敢有威脅郭汾之意。
這件婚事,當初確實曾提過,這是舊事重提,郭洛看看張邁,道:“元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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