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
三月末,四月初,雨季如期而至。
從三月中旬開始,聚積于凡域上空的烏云,到了四月初,越來越低沉。遠遠看去,已降落到巨龍山脈的三分之一。
漆黑的烏云緩慢變幻著,像一個大牢籠,緊緊困鎖住凡域。仿佛,凡域中有一條真龍正在覺醒,老天因此發怒,欲降天罪之罰。
從四月開始,陳天鴻開始變得神秘起來。
他向隆伯叮囑:等天降大雨后,讓龍門鎮的所有人待在屋里,千萬不要外逃。任何人不得去疏導山洪積水。家里的人不要繼續勞作,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屋里。
這讓隆伯一頭霧水,但他是忠心的老仆人,只有忠實執行的份。
四月四日子時起,天上下起了淅瀝小雨。亦在當晚,陳天鴻將開天魔劍插在地上,盤膝打坐在茅草祠堂外。整個人仿佛進入了入定狀。
寅時,大雨驟至。不到一刻,巨龍山脈上傳來了山洪的咆哮聲。
暴雨傾盆,無風自威,將整個凡域無死角覆蓋。
大雨中,人在屋,鳥歸巢。但是,陳天鴻至始至終坐在雨中,雙眼緊閉,雙手捏訣。像極了正在吐納天地,感悟自然,修真煉道。
這場大雨,從一開始,似乎就奠定了沒有終止的基調。
三天三夜的大雨,將神州大陸的凡域變成了一個大池塘。不知有多少人的家園被洪水沖毀,被暴雨沖塌。
可是,這場大雨,沒有阻止鐵丐的練兵。每到練兵時刻,他都會將眾人集合在練兵場,如期操練。嚴厲苛刻的責罰,越來越重。
這場大雨逼迫著一些有勢力的家族,于雨中紛紛遷往河內。
這場大雨,沒有阻止雨中修道的陳天鴻。
眾人漸漸認識到,陳天鴻這是在與天斗。
這無疑是一件極荒唐的事。可是,沒人能動搖或是叫醒他。
因為陳天鑫等人察覺,三天后,他們無法靠近陳天鴻了。似乎,在陳天鴻的周圍有一圈結界之力。這股結界之力,正被一股從天而降的力量壓制。
***
元家宅地上空,數朵祥云并立。
“這雨來的有些蹊蹺喲!”浦和不停掐算,一臉迷惑,喃喃道:“他怎么能這么快引起天罪之伐?不對,不對。這不是天罪之伐,而是有人刻意留給貪狼衛的后手。”
“看來,這一關,陳天鴻怕是捱不過去了!”哲彥捋著胡須,淡淡地說道,“烏云越來越沉重,越來越低,就像快要壓到凡域地界上一樣。他縱使有開天魔劍在手,可以現在的修為,怕也開不了這烏云天。”
“不懂,別瞎說!”浦和道,“烏云越低,說明烏云中的力量感受到的力量越強,不是嗎?”
元昊悠閑的甩了甩袖,道:“師叔,您覺得此雨還能持續多久?陳天鴻又能堅持多久?我聽人說,在大雨來臨前,他就坐在了祖宗靈牌前。看上去,他早感知到了一股力量的靠近,并做好了完全準備。”
“真不知道當年的貪狼衛做了什么缺德事,那怕是過去了五千年,老天毅然不放過他們。”元昊隱隱有些得意,道:“我元家世代風調雨順,人丁興旺,真乃是祖宗陰德庇佑啊!”
“如果這世上真有輪回之說,那也一定會有逆天改命之說。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將來的,不管強弱,氣運一半一半罷了。”浦和掐算道,“看來,貪狼衛的后人注定要崛起。只是,不知道陳天鴻那個臭小子,能不能趁此機遇凝聚出貪狼神魂。”
元昊臉色微變,道:“師叔何以如此一說?”
浦和淡然一笑,指向身后。眾人看去,只見青云碑上青氣大盛,漫卷天際,緩慢飄過九曲圣河,進入凡域上空的漫天烏云。而在龍門鎮上,一股微弱的紫氣悠然升起。
元昊沉聲道:“為什么會這樣?”
浦和淡笑道:“這可能就是氣運之說吧!”
正在此時,數百道劍芒圍困了青云碑。
浦和臉色驚變,失聲怒吼道:“元旻這個蠢貨……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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