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連續的強烈攻擊,迅猛攻擊著青云碑。
這塊矗立了五千多年的玉石碑,一直以來,普天之下的人們,唯有敬畏向往供奉之心。天下的蕓蕓書生,更是將其當成了至尊豐碑與最崇高的象征。但它并不是堅不可摧之物。
在百余劍修的猛烈攻擊下,很快碎裂。貼在青云碑上的名字、字跡,化為字影,隨著玉碑一起玉碎。
近乎在百息間,屹立了數千年的玉石碑,煙消云散。只剩一地的碎石。
攻擊的人群仍不罷休,順道將青云臺上徹底毀去。于是,舉行了數千年的“青云會試”,從此終結。
從青云碑上生出的青氣,像斷了根的枯葉,四散飄落。
元昊等人趕到時,只見一人踏云俯視,得意的微笑。此人一見有人來,忙驅動云團,與來人相見。
“大哥,完事了!”說話之人,乃是圣武掌教的次子元旻,與元昊是同胞兄弟,元旻挫手道:“這塊臭石頭,竟然暗中助力貪狼后人,真是死有余辜。大哥,我命人將碎石丟進河里去。讓它們永世不得翻身。”
元昊還算平靜,健柏亦無反應。唯有哲彥與浦和二人只皺眉。他二人何其聰明,很快明白,這是元昊策劃的事。那自然是多說無益。故而,二人只是看著滿天灰塵,一臉思索狀。
元昊咳嗽了幾聲,道:“浦和師叔,你說這事……該如何收場?”
浦和呵呵一笑,道:“你爹沒意見,天下人誰能有意見?”他頓了頓,搖頭道:“但是,將來能有意見的人,一定是能輕易將元家連根拔起的人!所以,這與旁人沒有任何關系!有道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元氏兄弟十分平靜。
是的,放眼神州大陸,能與元家對抗者,唯有九大宗派。他們自然是高枕無憂。
元昊故作惆悵的說道:“事已至此,只好作罷。二弟,派人給各書院重重補償。待我親自修書一份,你親自送往給春秋書院。”
說罷,元氏兄弟等人飄然離去。浦和與哲彥二人留在了這里。
“浦和,你怎么看此事?”
“老狐貍,你又怎么看呢?”
“我二人將自己的看法寫在手掌上,如何?”
“狐貍就是狐貍!不過,沒什么必要了!毫無疑問,適得其反!”
“英雄所見略同!其實,自圣武掌教收貪狼衛的后人為弟子后,注定了貪狼衛的崛起將不可阻擋!只不過,毀青云碑一石,是真正的可大可小之事!元氏兄弟怕是有些托大了!”
“興盛五千多年了。也該是別人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了。”
***
錚~
插在地上的開天魔劍,發出沉悶如鐘鼓的劍鳴聲。
須臾,巨劍緩緩離地,騰空而起,劍鋒上持續充盈著盈盈青氣,將烏黑巨劍映襯的锃亮。一抹透明之光出現在劍身上。
盤膝打坐的陳天鴻,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全身筋骨經脈,被一重又一重從天而降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震碎。隨后,被眉心處的那面神秘鏡子一一修復。
于此同時,他的身體分裂成了兩個世界,一個是向外的奔騰壯闊,一個是聚內的涅槃寂靜。兩個世界被全身的經脈連通。只是,只通了手太陽經。
伴隨著這種神秘的變化,陳天鴻能感受到開天魔劍的存在。于意念中掌控巨劍,向天指去。但是,巨劍升到丈余外,再也動彈不得。好在,停留的十分穩定。
然后,這樣的情形似是被固定住了。
傾盆大雨,如注傾瀉。
大雨持續,接連七日,沒日沒夜。似是誓將凡域變成人間汪`洋。
亦即,在大雨暴降的第十一個夜晚子時,天地間慢慢起風了。
然而,令世人驚奇的是,無論巨龍山脈上下來的山洪多兇猛,還是天降大雨多疾多持久。都對其它鎮上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至多是不能出門。
可這兇猛的洪水與雨水,持續灌注著龍門鎮。同時,又對龍門鎮上的普通人家沒有生命威脅。雨水全部向陳天鴻家周圍聚集。
于是,家園的人清晰的感受到,家園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洪水堵在了外面。外面的水,像是臨時聚集的水牢,緊緊捆伏著這片莊園。
在起風的夜晚,聚集的洪水已經凌空而起,離地約有三丈余。只要一抬頭,眾人仿佛被困在深水井里。只要天公一動怒,逆天洪水足可將一莊的人沖進萬丈深淵。